“没用的,你的控制对我没有任何用。”
墨翎深呼吸一口气,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她:“我在魔王的记忆中窥视到,只要炼化你的内丹,就能够成神,这件事是真的吗?”
白莲的睫毛颤了颤,语气听不出喜怒:“墨翎,你想成为神吗?”
墨翎大笑:“自然,谁不想成为天地间唯一的至高存在呢?”
白莲默默闭上眼:“那你就杀掉我吧。”
墨翎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师尊,你在说什么呢?就算得到师尊的内丹能够成为神,但如果师尊死掉的话,那么成神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上仙动了动身体,糟糕的身体状态告诉自己,她已经十分明白,没有多长时间的生命了。
又过了两日,墨翎怒气冲冲地来到他的寝宫内,发现房间内空无一人,白莲果然如同自己手下说的那般,冲破了自己的封印。
不过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墨翎来不及思考,立马出声:“来人!都给本尊去找!”
“尊者,白莲上仙哪儿都没去,正站在瑶池边……”
下一秒,服侍的人就见墨翎已消失在原地,留下一脸茫然的自己。
宽阔的瑶池边,水池的莲花开得正茂盛,清冷的白色花瓣配上碧绿的叶片,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
白莲依旧穿着自己钟爱的白衣,衣袂翩翩,不染分毫污秽,谪仙本仙。
一头长如瀑的青丝垂至腰间,没有任何装饰物佩戴在上面。
她的法器早就被墨翎捏碎,加上刚才强硬冲破封印,身体已达到破碎边界。
“你来了。”
墨翎停在瑶池阶边上,双手负在身后,警惕四周:
“师尊真是好雅兴,既然逃去了,为何不再逃得远远一点?”
“多远才算远呢,天涯海角还是世界的尽头?”
“无论我在哪里,你不是都能轻易地找到我吗?”
墨翎昂首,“师尊自然知道,又为何还要逃走?”
“逃走?”
白莲转身,脸上忽然扬起淡淡的笑意,惊艳了时光。
墨翎微愣,很是少见着她笑的时候,记忆里的师尊永远都在站在山巅之上,接受万众瞩目的目光。
他心一软,语气也放缓了几分:“师尊就应该多笑一笑,您笑起来十分好看,就连苍穹之上的细雪,都不及您半分。”
师尊是温柔的,会耐心地教他功法,细心指导自己的不足之处。
可为什么从魔界回来之后,师尊变得比寒冬还要凉薄。
墨翎深吸一口气,询问:“是不是魔王对您做了什么?为什么您这么不愿意待见我?”
白莲没有回答他的话,就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像一株亭亭玉立的白玉莲花。
“墨翎,你知道我为何取名叫白莲吗?”
墨翎一愣,不知道为什么师尊忽然提起这件事,却还是恭敬地回答道:“因为师尊的本体,是一株神座下的莲花。”
白莲叹息一声,语气稍显有些落寞:“是啊……我本为最亲近神的人,到现在却没见神的半分踪迹。”
墨翎听见她说这话,心口忽然一慌,连忙登上瑶池阶梯:“师尊?”
白莲幽幽地把视线移至他身上,冷笑道:“我从来都没有把你当成是我的徒弟。”
“你不过是我百年来消磨时间的玩物罢了。”
“我的心里一直都以复活神为先。”
墨翎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师尊从来不会这样同他说话,一定……一定是有什么原因,师尊才会这样说。
然而内心却有个声音一直在扰乱自己的情绪。
墨翎身后蓦地出现一团黑雾,笼罩在他身上,怒火满腔,红着眼尾。
他在极力控制自己,咬牙切齿:“师尊,你一定在说气话,对不对?”
白莲似乎并未发现墨翎完全黑下来的脸,不依不饶接着说:
“气话?墨翎,你好歹也跟了本上仙几百年,一点察言观色难道都没学会吗?”
“原本我跟随魔王,就是因为看他能成神,所以我才心甘情愿来到魔界。”
“没想到我的好徒儿竟然将他杀死,还夺走了他的内丹!自己炼化了!”
尖酸又刻薄的字眼像一把把削尖了的刀刃,毫不留情刺入墨翎的心里。
他大吼一声,整个人爆发出滔天怒火意,手握利刃,直逼师尊。
白莲见状,一柄雪色的玉剑凭空出现在她手中,语气冷冽,寒气四溢:
“我杀了你,以解我心头之恨……”
噗——
随着一道利器刺入肉体的声音,白莲嗓音也戛然而止。
宋栀星回忆到这里,就没再继续回忆下去,故事的结局并不是像所有人都认为的那样,有个完美的结局。
神的陨落,白莲的出世,墨翎的来到。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事情。
她记得自己在看剧本时,就被女主白莲的行为打动。
从一开始,白莲就知道墨翎是神的转世,正因为这样,她才计划让墨翎成长起来,为的就是夺取魔王和自己的内丹。
究竟是有怎么样的忠心,会一直坚持百年。
如果说前面的剧情能达到8分,那么最后两集,完全能称之为封神。
白莲的故意激怒,刀子嘴豆腐心的行为,狠狠赚了一波观众的眼泪。
被白莲成功激怒的墨翎,在本来就暴戾的情绪影响下,将手里的刀刃刺向自己最敬爱的师尊。
回忆戛然而止,隔壁房间里的两名女生吵吵闹闹地离开茶店。
宋栀星打着哈欠,困意袭来,靠在一旁沙发垫上小憩。
没过多久便听到熟悉的声音。
“宋小姐倒是比我想象中来得要快。”
孙靓轻轻掀开草帘,身后跟着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的辛迟山。
宋栀星坐起身挑了挑眉,用眼神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孙靓笑了笑:“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被他的小粉丝拦截下来,耗费了一点时间。为了不耽误行程,辛迟山只好这样打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