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现在只需要等青青回来,她就可以去下个世界了。
给自己做好思想准备工作,阮莓呼出一口气。
迅速的为慕靳报了京城大学,而为了以防万一,阮莓给自己报了距离京城最远的H市。
报考时间戛然而止,阮莓把手机还给了慕靳。
慕靳和阮莓这段时间几乎整天腻在一起,愈发亲密,至少慕靳是这样认为的。
在这期间,何洗私下也来找过阮莓,并且大骂阮莓渣,骂阮莓会毁了慕靳。
根本不喜欢慕靳,还掉着慕靳。
阮莓懒得和何洗解释,她已经决定放弃这个任务了,不相干的人,她不想多加理会。
但是,这段时间,慕靳对阮莓越好,阮莓越发有些狠不下心来,更有些不知所措。
该来的总是要来,怎么躲也躲不掉。
保安打来电话的时候,慕靳当时正在给阮莓做草莓派。
而阮莓正窝在沙发上看卡通片。
阮莓没有仔细看,她直接把手机拿到厨房,递给慕靳。
慕靳把手机开了扩音,那边的保安:“你好,是慕先生吗?您的录取通知书到了,请问需要我帮你送过去吗?”
保安的声音响起,阮莓心脏皱缩,时候到了。
这么快就要暴露了吗?真的是……
阮莓看了慕靳,神情有些晦暗。
慕靳眉眼微蹙:“只有我的吗?没有别人的。”
“稍等,我帮您查一下。”
“还有一个,是何洗何先生。他和您在同一所大学,听说京城大学……”可是全国最顶级学府。
还没有等保安恭维两声。
“砰”的一声,是手机掉地上的声音。
“慕先生,慕先生,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保安声音紧张的问,这位可是大款,他可不敢得罪,更不敢让对方出事。
慕靳似是终于回过神来,弯身捡起了手机。
“抱歉,你刚刚说什么大学,我没有听清,麻烦你再说一遍。”
慕靳笑容浅淡,嗓音温和。
保安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随即重复:“慕先生,是京大,京城大学。”
这次,他可不敢再恭维了。
慕靳嗓音有些干涩,终于无法再欺骗自己了。
“好的。”说完直接挂了电话,也不管对方是个什么反应。
慕靳看着低着头靠在厨房门口的阮莓,他知道,阮莓刚刚都听到了。
慕靳有些失声:“莓莓,这是怎么回事?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释。”
他不敢相信,他精心准备的竟然变成这样。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我们不过只是玩玩,怎么,你当真了?”
阮莓抬起头,嗓音依旧甜软,但是吐出的话语却句句扎心。
慕靳摩挲着裤子口袋里的那对戒指,这是他准备一会给阮莓求婚用的。
上面有两人的名字,这还是他花了几天几夜学习设计,然后亲自设计的,想给阮莓一个惊喜。
而现在……
慕靳不甘心的问:“你是不是想让我去京城大学?你不用这么说的,我们……”
阮莓不耐烦:“你没有听明白吗?我说了,我和你只不过是玩玩而已,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
说罢,阮莓转身就走。
门外下起了大雨,闪电越来越亮,雷声也越来越响。
阮莓并没有带伞,她迟疑了一下。
她现在也不可能再转身去慕靳家拿伞,想过之后,毅然决然的便要冲出去。
慕靳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身后,拉着阮莓的衣袖。
“莓莓,你别走,求你了。”慕靳声音哀求,不愿放手。
“你做什么我都可以原谅你,不要丢下我。”
阮莓心防差点被攻破,片刻,她定了定神,心底喃喃:一切为了神尊,一切为了……
阮莓抬手,用力的甩开慕靳。
慕靳没有防备,再加上雨太大,雨天路滑,慕靳直接被阮莓甩到了地上。
“啪”的一声,是骨头撞击鹅卵石的声音。
大雨疯狂地从天而降,黑沉沉的天就像要崩塌下来,雷声轰隆隆的响,闪电照在慕靳脸色,更加显现他脸色惨白。
“叮”的一声,慕靳口袋里的戒指掉落了。
阮莓扫了一眼,是一对戒指,戒指外面的红布包已经被污水浸透,看不出之前的模样。
戒指上的玫红色钻石在闪电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慕靳看到戒指掉落,立刻起身便要去捡。
阮莓不经大脑思考,动作迅速,走上前,一脚踩上了戒指。
阮莓用脚踩着戒指碾了碾。
随后嗤笑,笑的格外妖艳:“真是搞笑,你以为我会嫁给你吗?我一点也不喜欢你。”
“和你在一起,不过是玩玩而已。”
“看到你迫不及待的把密码和手机给我,这让我非常非常有成就感。”
“看吧,我帮你选了个最有名的大学,你会感谢我一辈子的。”
“……”阮莓的嘴喋喋不休,用恶毒的语言刺激他。
“而现在,我们结束了,我不要你了。”
看着慕靳眼中的光渐渐熄灭,心里暗地里松了口气。
随后,阮莓直接转身离开。
阮莓走到无人的角落,给何洗发了一条消息。
留下慕靳一个人,大雨滂沱,原本洁白的休闲服早已被污水浸湿,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雨水遮住了慕靳的视线。
也凉透了慕靳的心。
阮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这个坏人。
可是,他的心,为什么这么的疼?
天空中又是一道闪电,接着又是一声隆隆的雷响,雨下的更大了。
慕靳跌跌撞撞,爬起来,捡起来被阮莓踩过的戒指。
戒指很结实,及时被踩,也依然如新。
“呵!”慕靳双拳紧握。
鲜红的鲜血从手掌流出,玫红的钻石在鲜血中愈发娇艳,熠熠生光。
慕靳几番想要把戒指丢出去,但是始终下不去手。
阮莓,阮莓……
慕靳昏迷中,隐约听到何洗在叫他:“慕靳,慕靳,快醒醒。”
“真是造孽啊!”
“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若不是……”
慕靳猛地惊醒,大口喘着粗气。
慕靳扫了一眼周围的总统套房,晃了下神。
有多少年了,五年过去了,那个梦还是如影随形,还在折磨着他。
梦里梦外都是她,阮莓,这个狠毒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