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六百年前,首阳山上有一个不知名的小山村,村里的人们领里和睦,过得悠闲自在。
村中有一对青梅竹马,男孩阳光,女孩开朗,他们儿时下田捉蟋蟀,长大后上山赏桃花,女孩十四岁时家里就给他们定下了婚事。
婚后两人依旧恩爱,是村里人人羡慕的情侣典范。
女孩十六岁时怀孕,男孩高兴得挨家挨户去报喜,那几日,全村的人都陆续来道喜。
可当孩子五个月时,村里突然患上了瘟疫,大人染病顿感疲惫乏力,而小孩染病则是三日之内暴毙。好在男孩当时为了挣钱远去城里买卖农物,许久未归,女孩怀孕不便出门,未感染上瘟疫。
可是,当全世界都是黑色时,那一点点纯白也是罪过。
愚昧无知的村民将村里孩子的暴毙都怪罪到女孩的腹中胎儿上,说是那妖孽将村里的孩子克死,说女孩是病毒的母体。
他们说要将她和孩子一起烧死。
村民们疯了,混乱的村庄上弥漫着一层黑雾,蒙蔽人心。
村民们疯了,病毒、死亡和恐惧操控着他们的理智,他们已听不得女孩的解释。
女孩的眼泪和歇斯底里的哭喊没有人能看见,没有人能听见。就像他们看不见村庄上的黑雾,错把愚昧当智慧。
无月之夜,村民在村子中心搭起木桩,准备进行祭奠仪式。
村民们宰了牛和羊放在供台上,祈求天神的拯救。
他们扒光女孩的衣服,说要赤诚面对天神的惩罚。
接着两个壮汉将拼命挣扎的女孩摁在木桩上,再来一个壮汉用粗大的麻绳将她牢牢捆住。
尽管女孩哭得多撕心裂肺,颤抖得多么厉害,都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替她开脱。
也是,谁敢呢?
如果她远在天边的丈夫在的话,也许会吧。
在激烈的挣扎中,女孩的双腿之间流下鲜血,但她哭得撕心裂肺,已经意识模糊,根本感觉不到腹部的剧痛。
村民们点燃了柴火,女孩尖叫得更加惨烈,但没人在意,他们甚至唱起了圣歌。
火焰攀上木桩,灼烧女孩的脚趾,女孩自知逃脱不掉这悲惨的命运,却不得不面对。她哭得更加凄惨,惨到瘆人。
但村民们并不惧怕,他们坚信天神已经感受到了村民的诚意,一定会拯救他们。
烈火燃起的浓烟笼罩整个村庄。
女孩就此被大火吞噬。
七天后,村里飞来一只怪鸟。它头如猫头鹰,身形如鸟,却只有一条腿,长着猪的尾巴。
它一直盘旋于村庄之上,从此村里瘟疫不断,村民生不如死。
男孩从城里回来,看到村中横尸遍野,着急忙慌的往家中跑,可家中爱妻早已不在,家中一切像被打劫过一般凌乱。
他在村中游荡,想找到妻子,或是找到一个活人。
终于,他看到村长坐在家中木椅上,手里拿着佛珠,咧着口,眼神呆滞。
男孩连忙上前问他妻子所踪,村长的眼珠子缓缓移动,瞧见是男孩,眼神中立马充满愤怒:“你个灾星!妖孽!你们,毁了全村人!”
男孩震惊又疑惑,再次追问妻子的下落。
村长只呵呵一笑,说道:“那个妖孽?烧了,全烧了!谁知她死了还不能好好侍奉天神,还要造孽!还要回来毁掉生她养她的村子!”
男孩听罢,瞳孔震惊,顿时泪如雨下。他恼怒之下,高举一旁的茶壶狠狠砸向村长的脑袋。
他走出村长家,抬头看着那盘旋着的怪鸟,询问它是不是自己的亡妻。
谁知那鸟缓缓落在他的肩膀,用它的脑袋蹭着男孩的脸颊。
男孩顿时心如刀割,怎敢想当时妻子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存下多少怨气,才会死后化身怪鸟回村报仇。
男孩回到家中,拿上家伙到后山给亡妻立了墓碑,他守在碑前三天三夜,怪鸟也一直守在他的身边。
可是,它的降临终将会带来瘟疫。
不久后,男人病死,在亡妻碑前。
《山海经·中山经》中记载:“又西二十里,曰复州之山,其木多檀,其阳多黄金。有鸟焉,其状如鴞,而一足彘尾,其名曰跂踵,见则其国大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