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茉盯着那行字，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等了三分钟，才点开回复框。
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然后打字：
「谢谢季老师关心～祁川老师教得很认真，学到了很多！」
发送。
她故意用了波浪号和表情，语气轻松得就像在分享日常。
也故意提了祁川的名字。
手机安静了十分钟。
就在黎茉以为季淮衍不会回复时，屏幕又亮了：
「嗯。」
一个字。
黎茉却轻轻弯起嘴角。
回复的越少，越能说明内心不平静呢。
有点意思。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擡头发现祁川已经打完电话，正靠在控制台边看她。
「笑什么？」
「没什么。」黎茉站起身，「祁老师，今天差不多了吧？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了，我打车……」
「这个点不好打车。」祁川拿起车钥匙，「而且，我有话跟你说。」
地下车库很安静。
祁川的车是辆黑色越野，他拉开副驾驶的门，黎茉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进去。
车子驶出车库，融入夜色。
等红灯时，祁川突然开口：「热搜的事，我会处理干净。」
「谢谢祁老师。」黎茉轻声说，「其实不用麻烦的，我都习惯了……」
「习惯被骂？」祁川转头看她。
路灯的光通过车窗，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
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看起来脆弱又安静。
和排练时那个跟着旋律放开声音的女孩，判若两人。
祁川收回视线，声音低了些：「黎茉，在这个圈子里，你不能习惯挨打。」
黎茉没说话。
「乔栀宁那边，我会让她收敛。」祁川继续说，「但你自己也要小心，她没表面上那么单纯。」
「我知道。」黎茉擡起眼，对他笑了笑，「谢谢祁老师提醒。」
那笑容很浅，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祁川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