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手里的通告单差点滑下去。
季淮衍却已经收回视线，擡脚往片场里走。
监控屏前，黎茉那场哭戏刚好结束。
她坐在病房布景的床边，手里攥着一张皱掉的病历单，眼尾还红着，眼泪停在睫毛上，迟迟没落。
陆明成盯着屏幕，喊了一声：「卡。」
黎茉慢慢松开病历单，擡手擦了下眼角。
陆明成点头。
「不错，很棒。」
黎茉站起来，朝他鞠躬，「谢谢导演。」
陆明成走向季淮衍。
「来得正好，下午围你们俩心理咨询室那场。」
季淮衍嗯了一声。
黎茉听见声音，转头看过来。
她眼里的戏还没散，看到他时，整个人停了半拍。
季淮衍走到她面前，「刚才演得很好。」
黎茉眨了眨眼，声音还有点哑。
「淮衍哥什么时候来的？」
「你开始哭的时候。」
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病历单，有些不好意思。
「那岂不是都看到了，是不是很丑。」
「没有，茉茉……是最漂亮的。」
季淮衍轻揉她的脑袋安抚，「茉茉，可以这么叫你吗？」
黎茉擡头，眼睛亮晶晶的看他，像小狗得到了心爱的玩具一样。
「当然可以啊。」
她张嘴欲言又止。
「茉茉还想说什么？」
黎茉咬着嘴唇，鼓足勇气开口，「那我以后也可以直接叫你……淮衍吗？」
她说完害羞的低下头，假装看道具。
季淮衍低笑出声，那笑带着愉悦，「当然可以，茉茉。」
黎茉的脸更红了。
急忙把病历单递给道具老师，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温水，小口喝了两下。
陆明成翻着剧本走过来打断了两人暧昧气氛。
「对了。」
「明天那场重头戏，你们俩今晚最好再对一下。」
陆明成把剧本拍在桌上，「这场戏，分寸最难把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