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安静下来，只有纸页翻动的声音。
季淮衍进入状态很快。
他擡眼时，已经是林砚了。
冷静，疏离，克制。
「沈知夏，你一直在撒谎。」
黎茉也很快入戏，靠在沙发背上，手里攥着剧本。
「医生。」
「你不是说，病人有保护自己的权利吗？」
季淮衍声音低下来，「保护不是把自己关起来。」
黎茉笑了一下，「那你要我怎么办？」
「把伤口扒开给你看？」
「然后等你说一句，真可怜？」
她说着，眼眶慢慢红了。
「林医生，我不要。」
季淮衍指尖一顿，他明知道是在演戏。
可那一刻，胸口还是被扯了一下。
他放下剧本，按照戏走近，「沈知夏。」
黎茉冷漠擡头，「别这么叫我。」
季淮衍在她面前蹲下，两人距离骤然拉近。
花香一直在他周围打转，扰乱着他的思绪。
连身体也变得越来越烫。
黎茉能感觉到他的紧绷，伸手拂过季淮衍的脸安抚，嘴上的台词却没停。
「林医生，你越界了。」
季淮衍这时应该说：如果越界能让你活下去，我认。
可他没有说出来。
脸颊上的温热触感犹在，理智在一点点崩塌。
黎茉擡眸，「淮衍哥？」
这一声把戏拉断了。
「还对吗？」
季淮衍声音有些哑，「继续。」
黎茉点头，就在这时她不小心抽出手。
按剧本，她要情绪失控，起身离开。
可她起得太急，针织开衫的衣角勾到茶几边角。
身体一歪。
季淮衍几乎瞬间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