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茉盯着最后一句看了三秒，然后慢吞吞把手机扣下。
欺负？
严格来说，昨晚是她先动的手。
不太好算帐。
身侧传来轻微动静，季淮衍已经醒了。
他靠在床头，黑色睡袍领口松着，锁骨往下有几道浅浅的红痕。
黎茉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她沉默。
作案痕迹明显，凶手本人毫无悔意。
季淮衍低头看她，「醒了？」
声音还有点哑。
黎茉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
「嗯。」
「哪里不舒服？」
黎茉：「……」
这问题问得很正经，但内容不正经。
她眨了眨眼，声音软得很乖。
「没有。」
季淮衍垂眸看她，「真的？」
黎茉慢吞吞别开脸，「淮衍，你再问，我就要怀疑你在炫耀了。」
季淮衍动作一顿，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
黎茉心里啧了一声。
清冷影帝，脸皮薄。
但昨晚不薄，做人不能这么双标。
季淮衍掀开被子下床，背影很好看。
只是弯腰捡衣服时，停了半秒。
黎茉看见他肩背绷了一下。
她没忍住笑出声。
季淮衍回头，「笑什么？」
黎茉立刻把脸埋进枕头，「我不知道。」
「可能空气比较好笑。」
季淮衍看着她露在外面的耳尖，眼底浮起一点很淡的笑。
「我让助理送早餐。」
黎茉点头，「好。」
过了两秒，她又探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