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王叔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语气温和：「同学，你家在哪儿？」
黎茉小声报了个地址。
王叔愣了一下。
那个片区离京市一中不算远，但属于老城区，巷子窄，楼旧。
和他们少爷这种住在别墅区的完全不是一个世界。
沈叙白显然也听到了，他侧眸看她。
黎茉察觉到他的目光，立刻把头埋得更低。
「我家……是有点偏。」
沈叙白收回视线：「嗯。」
一个字，听不出什么情绪。
黎茉却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样的人从小站在金字塔顶端，见过贫穷，却很少真正靠近贫穷。
他会同情，但那种同情带着距离感。
像雨天撑伞的人，低头看见泥水里有只小猫，他会大发慈悲救它一命，却不会把它带回家养。
他这人最适合救赎她这种可怜小白花了。
车开进主干道，雨势忽然变大。
前方路口有辆电动车突然斜冲出来，王叔脸色一变，猛地踩了刹车。
「少爷，小心！」
车身骤然一晃。
黎茉本来就坐得靠边，手里还抱著书包，根本来不及稳住身体。
下一秒，她整个人倒向沈叙白。
「啊——」
她的额头撞上他的肩膀，湿漉漉的发丝蹭过他的下颌，带着雨水的凉意。
沈叙白下意识伸手，手臂扣住她的腰。
好软。
像棉花糖一样。
黎茉整个人跌进他怀里，鼻尖贴着他衬衫前襟，隔着薄薄的布料，能听见他骤然乱掉的心跳。
沈叙白闻到股淡淡的茉莉香。
不似香水那种，像是她身体散发出来的。
体香？
他手指瞬间僵住，呼吸微乱。
大脑让他立刻推开她，本能却想让他再抱紧些。
沈叙白觉得身体变得烦躁，空缺。
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渴求。
他的病已经很久没有发作得这么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