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开眼时，鼻尖是熟悉的冷梅香。
清泠峰弟子居，窗外雪光明亮。
黎茉躺在床上，身上换了干净里衣，灵脉里那股要命的灼热已经退去大半，只剩经络隐隐作痛。
床边坐着一人。
苏栀卿。
她穿一身浅青弟子服，眉眼生得清丽，唇角却带着一点讥诮。
见黎茉醒来，她放下茶盏。
「醒了？」
黎茉撑着坐起，脸色苍白，「二师姐。」
苏栀卿上下打量她一眼，语气不冷不热。
「命倒是大。」
黎茉垂下眼，指尖攥着被角，「师尊呢？」
苏栀卿眼底讥意更深。
「你一醒就问师尊？」
黎茉顿了顿，又问：「那大师兄呢？」
苏栀卿像是听见什么笑话，轻轻嗤了一声。
「顾师兄啊。」
她拖长语调，慢悠悠道：「他去向师尊请旨了。」
黎茉擡眸。
苏栀卿盯着她，笑意凉薄，「说要娶你为妻。」
黎茉装作讶异，「娶我？」
顾师兄这速度，直接上本垒打啊。
苏栀卿盯着她，眼底那点讥诮几乎藏不住。
「是啊。」
「顾师兄亲口说的。」
「说你中了狐妖残香，衣衫不整，被他一路抱回清泠峰，既已损了清誉，他愿担下此事。」
黎茉垂着眼，没有立刻接话。
系统在识海里倒吸一口凉气。
【宿主！顾长渊这也太……太正人君子了吧？】
黎茉心里笑了一声。
正人君子？现在看是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隐藏属性。
「师姐为何告诉我这些？」
苏栀卿冷笑，「我只是想看看，你这回又要怎么闹。」
她倾身靠近，压低声音。
「黎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