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栀卿在旁看着，眼底疑色越来越重。
她太了解黎茉了。
从前的黎茉哪怕被骂得再狠，只要师尊出现，便能立刻红着眼凑上去，装可怜、求怜惜。
可今日，她竟真像要把师尊从心里剔出去。
不可能。
苏栀卿指尖轻轻摩挲袖口，忽然开口：「小师妹想通了自然好。」
她唇边含笑，话音却凉，「只是昨日才为师尊要死要活，今日便愿同大师兄试一试，这心思转得未免太快。」
顾长渊脸色微沉，「栀卿。」
苏栀卿看他一眼，淡淡道：「大师兄，我只是怕你被人骗。」
屋内气氛骤然冷下。
黎茉肩膀轻轻一颤，声音委屈极了。
「师姐觉得，我是在骗师兄吗？」
苏栀卿冷哼一声：「你从前做过什么，自己清楚。」
「我清楚。」
黎茉语带哭腔，咬着唇，「所以我才想改。」
「师兄，你若愿意，等我伤好些，能不能教我练剑？」
顾长渊怔住，他看黎茉攥着被角，应该是怕他拒绝。
他心口一软，答应下来，「好。」
黎茉听他答应下来，随即眉头舒展，笑开补充道。
「我从前总想着讨师尊喜欢，修炼也不上心，剑招练得乱七八糟，连入门心法都常出错。」
「以后我想好好修行。」
说完她脸颊瞧好染上一抹羞怯的红。
「也想跟着师兄学规矩。若将来……将来真要与师兄站在一起，我不想再让你被人笑话。」
这句话落下，顾长渊耳尖瞬间红了。
小师妹竟然为了他想学剑、学规矩，然后堂堂正正站在他身侧。
顾长渊温声道：「嗯。」
黎茉擡眼，眼底亮起一点微光。
「师兄真的同意了？」
「真的。」顾长渊点头。
「等你灵脉养好，我每日辰时来教你。先从清泠剑诀第一式开始，不急，慢慢学。」
黎茉唇角弯起，脸色虽然苍白，却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谢谢师兄。」
苏栀卿看着她这副模样，眉头越皱越紧。
若不是她亲眼见过黎茉从前那些荒唐行径，几乎也要被这一幕骗过去。
她不信黎茉会突然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