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弟子居后，黎茉便以灵脉虚弱为由闭了门。
清泠峰夜雪未停，窗棂被风吹得轻轻作响。
狐焱被她安置在软垫上。
它前爪旁那道封妖霜纹还没散，整只狐都蔫蔫的，红毛被烘干后蓬成一团，像一只小火球。
黎茉盘膝坐在榻上，运转清泠峰入门心法。
清寒灵力顺着少阴脉缓缓归入丹田，所过之处仍有细微刺痛。
妖香余毒虽被狐焱吸走大半，可灵脉被扰过，短时间内还不能强行催动灵力。
狐焱趴了一会儿，忽然擡起脑袋。
「姐姐。」
黎茉没睁眼，「嗯？」
狐焱耳朵动了动，声音带着点小小的兴奋。
「凶大叔在门外站着。」
黎茉睫毛轻颤，「多久了？」
「有一会儿了。」狐焱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他手里拿着东西，想敲门，又不敲。」
它顿了顿，「心跳乱糟糟的。」
黎茉缓缓睁开眼。
雪夜寂静，门外果然有一道极淡的清冷气息。
谢淮南修为高深，若不想让她察觉，她自然察觉不到。
可如今他没有刻意遮掩，站在门外，不知该不该进来。
黎茉垂眸，唇边浮起一点很浅的笑。
她披上外衫，起身走到门边，轻声问：「师尊？」
门外风雪一静。
片刻后，谢淮南的声音隔着门板落下。
「是我。」
黎茉这才推开门。
雪色从门缝里涌入。
谢淮南站在廊下，月白衣袍被夜风拂起，眉眼依旧冷淡，只是掌心托着一只白玉药盒和一枚青色玉符。
黎茉怔了一下，随即低头行礼。
「师尊。」
谢淮南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换了干净弟子服，发尾仍有些潮意，脸色比傍晚更白，唇色也淡。
明明已经虚弱成这样，竟然还规矩行了礼。
他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不必多礼。」
黎茉侧身让开，「外头风雪大，师尊进来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