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黎茉是被手机震醒的。
一条来自季淮衍的消息安静躺在屏幕上。
【十点，酒店侧门。】
下面还有一句。
【别穿高跟鞋。】
黎茉盯着那五个字看了三秒，忍不住笑出声。
啧，记得我脚伤。
季老师，你这个责任感是不是有点太细了？
黎茉慢悠悠起床，挑了一件奶白色针织衫和浅色长裙，妆化得很淡，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乖。
她到侧门时，季淮衍的黑色商务车已经停在那里。
男人坐在后座，侧脸隐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清冷得像一幅画。
黎茉拉开车门，小声道：「季老师早。」
季淮衍视线落到她脚上。
平底鞋。
他神情淡淡：「上车。」
车子驶离酒店。
黎茉抱着包，忍了几分钟，还是没忍住：「季老师，我们要去见谁呀？」
季淮衍翻着手里的剧本：「陆明成。」
黎茉愣住。
陆明成。
圈内出了名的电影导演，脾气差，眼光毒，捧出来的演员不是影帝就是影后。
他的新电影《半生雪》还没开机，光是女配试镜名额就被各大公司抢破了头。
季淮衍竟然要带她去见陆明成。
黎茉垂下眼，指尖轻轻蜷了一下。
男人的偏爱，果然比通稿好用。
陆明成的工作室在一栋老洋房里。
他看见黎茉的第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你推荐的？」
这话是问季淮衍。
季淮衍只说：「她可以试试。」
陆明成冷笑：「你什么时候开始管新人了？」
黎茉安静站在一旁，没有急着说话。
她知道，越是这种场合，越不能急着证明自己。
她要的是被看见，不是被施舍。
陆明成随手把一页剧本丢到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