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天气骤冷,后门前的地板上结了点霜。钟亿一个不注意,一脚踩滑,直挺挺的,就要迎面倒地。
值得庆幸的是她身上穿的冬装很厚,快要落地的时候,又及时护住了脸,但手掌擦破了点皮。
钟亿欲哭无泪。
她这是招了什么孽啊!
感觉每次来国子学都会受点小伤,是不是国子学跟她范冲啊!
要命的是,她还倒在地上,刚抬起头就看到了眉目带笑的陆休站在不远处看她。
他穿着一件白色竹叶纹的鹤氅,气度高华,儒雅至极。
总而言之,与倒在地上的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宛如天上月和地上泥。
她甚至还听见了一声轻笑。
钟亿的脸涨红。她以为陆休是在幸灾乐祸,瞪了他一眼,然后从地上爬起。厚厚的冬装让她的起身的动作很是滑稽,像个笨重的小企鹅。
陆休弯了弯唇,伸手帮了她一把。
瞄见她右鬓角的伤痕不见,唇角的弧度又上了点。
但又注意到她被擦破皮的手,眉目又是一沉,唇边的笑意减少了。
“这么怎么不小心?”他忍不住出声,平时温和的声音里带了点苛责的意味,扣住了她的手腕,放到眼前细细看。
钟亿不习惯和异性男子挨得这般近,挣开了陆休,况且不过是擦破了点皮而已,用不着大惊小怪的。
她自个把伤口处的沙石清理:“没什么大碍。”
正事要紧,钟亿取出了那封书信给陆休:“又要劳烦兄长来替我传信了。”
她把信递了过去,却见陆休迟迟不收,面露困惑,抬头去看他的神情。
跟陆休见了几次面,陆休给钟亿展现的形象一直是那种温润如玉的君子形象。
可现在这位“君子”却眉目暗沉,整张脸都没了笑意,布满了阴云。很像钟亿高中的教导主任,他每次抓教室纪律问题的时候,就是这副表情。
被教导主任支配的那种前路不明的感觉重新笼罩在钟亿身上。
她心有些忐忑。
陆休……好像是生气了。
她刚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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