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承光喜欢一个人走过繁华的街道,走上蜿蜒的山路,一个人归于山野灵魂间,独自一人倾听着樱花落入春怀的声音,孑然一身行走过萤火消散入尘埃的林间,然后在下雪的冬天回到喧嚣人世间,穿着厚厚的大衣停留于每个电影院门口,买票、入场,看一场即兴的电影。
仿佛漫无目的,仿佛有所依托。
熟悉的眩晕感和失重感之后,一阵空荡的无力,云长风睁开眼稳住身形看着前方正在干架的两方——不,准确点来说,是以多对少并且战局落幕的经典场景——而胜利的一方都是齐齐凶狠着一张脸看向突如其来到来的云长风。
云长风反应过来的第一反应就是皱眉、转身——跑!
握拳时的无力感提醒着云长风每一次回溯世界时短暂的空窗期,也让他迅速做出了最理智的决定。
街头似乎每天都在上演这样的戏码,云长风轻易就甩开了身后的人,方才感觉到冬日的冷,他只穿了一件纯棉白色衬衫和针织灰色毛衣马甲,显得无端优雅斯文。
周围各种肤色的人来来往往,有的低声交谈,有的纵情欢笑,偶尔朝云长风投来一个善意的目光,让人惬意而自然融入其中,一时间使得云长风静下心来体会伦敦的夜晚。
不得不说,夜晚的伦敦美得令人发指,无论是它的文化、风景、酒吧,或者是这儿的人,也同样的,夜晚的伦敦疯狂得令人神经疼痛。
而这边,一场不算漫长的电影时光已经结束,影片结束后影院中灯光骤亮,由黑暗转向光亮的一瞬间太短,短的让人猝不及防。
源承光坐了一小会儿,方才起身跟随人流离开影院,外面已经傍晚,人声鼎沸喧嚣,源承光打开手
机,一连串的未接电话,全来自尾一个人。
“源,你难道还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尾明显压制了自己的怒气,但还是能从他微微扬起的调子里听出声音主人的不满。
雪花在源承光的手心里化成雪水,冰凉的冷,源承光闻言,声音里带着柔和的笑意,轻轻道:“马上回来。”
然后挂断电话。
不是不知道今天是和普鲁斯特家族合作的日子,身为源家新上任的家主,不出面确实挺惹人非议,但是源承光从未想过,要为了某个人、某件事而破坏自己的规划,他温柔却有力地坚持着这点——他的身上似乎一直都有着一种殉道者般的气质,自然、大气、完美,难以琢磨更难以揣测。
所有人都说,他仿佛就像是天生如此天xi_ng如此。
伤痛就像他的养料,把他打磨成更温柔的人。
他把手机放进衣兜里,把围巾戴好,半张脸都包在了围巾里面,呼出的气暖洋洋地扑打回自己脸上,一片ch_ao热。
源承光抬头,突然一愣。
前方的背影熟悉到令人心脏疼痛。
巨大的战栗感让源承光整个人都颤抖起来,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强烈的心跳声。
砰、砰、砰——
眼泪突然无声滑落,所有伪装的坚强和笑容不过都是为了一个人的虚张声势,源承光跌跌撞撞往前跑了几步,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似的恢复常态,只是颤抖的手指无论如何也无法掩饰激动地内心。
然而他却没有喊住云长风,只是一直跟着、跟着。
云长风走一步,源承光就走一步,云长风走两步,源承光就走两步,云长风停下,源承光就停下。
仿佛是一个很有趣的游戏,让人乐此不疲,却只有游戏里的人玩的不亦乐乎。
我曾在记忆里与你无数次相会。
而这一次——
云长风不经意间的一回头,两人目光刹那间交织于人流之中。
颤栗感席遍全身。
——“其实我很喜欢你。”
“你的喜欢就是两颗子弹?”
——“你来干什么?”
“照顾你。”
——“听说这是用在情人身上的,你是答应了我那九十九朵玫瑰花的追求了吗?”
“如果你能九百九十九天内每天都能在早上九点准时送我九十九朵玫瑰的话——”
——“那你喜欢什么?”
“旅行,钢琴。”
——“我们是爱人。”
云长风一愣,然后微微一笑。
一丝一缕的笑意都足以让人沉沦。源承光想,这个人笑起来真是犯规至极。
然后源承光一步步快步走近云长风,急促而紧凑,什么话也没说,双唇迅速紧贴在一起,云长风从未见过如此强势的源承光,紧扣住他的后颈,疯狂地剥夺他嘴唇里的所有唾液和氧气。
末了,云长风哑着声音问:“你怎么反应的这么快?”
按他估计,再见之时源承光应该会愣上片刻才对。
源承光眯起眼睛,嘴角笑容温柔纯粹,他叹息一般地说道:“我可跟了你一路啊。”
云长风下意识地问:“为什么?”
源承光不语,只是弯起眼睛笑,像在守护一个秘密,透明蓝的眼睛盛满了整个天空,充满着暖意与柔和的宠溺。
因为我想告诉你,无论你何时回头,我一直会在这里。
真好。
十世光yin,终能与你初见。
作者有话要说:
或许有一天,会有你们所期望的番外掉落,标志完结,希望网上传的txt格式是这个版本的,而不是原来未修过的,因为我不想再无缘无故被骂有病了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