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没有人站出来说。
车夫皱了皱眉,没想到这孩子的家人非但不感谢他还倒打一耙。
分明这件事情就是这个小孩的问题,但随着王大娘的哭喊吸引来了越来越多的人,后来的围观者只看见小孩哭的凄厉便下意识觉得这方才是受害者,甚至开始指指点点了起来。
“看小孩吓成这样了,真是可怜呦。”
“这么欺负孩子,也不怕天打五雷轰。”
“……”
周围的议论声自然也会传进车厢内的两个人耳中。
原本暧昧的气息荡然无存,弥奈透过车窗的缝隙看见了那对母子。
确实哭的很惨烈。
孩子对视线本来就敏感,本来他还哭的起劲,却一瞬间感觉到一股带着恶意的视线投射在他身上,他的哭腔一下子停止了,这个角度往马车看什么也看不见。
小孩打了个哭嗝,双手紧紧抱住了自己的母亲。
“娘,我们走好不好。”小孩小心翼翼地扯了下王大娘的衣袖,可是沉浸在碰瓷金钱诱惑中的女人没有任何反应。
王大娘才不会在这种时候放弃,闹也闹了,没有得到什么怎么可能就此离开。
她把小孩扯着她衣袖的手打落,又开始干嚎,完全没有顾及到小孩的担忧与害怕。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碰瓷,她又经验。
姜迟没有出声,车夫回头不知道如何处理,他作为一个下人需要等待马车上两个人的吩咐。
“枝枝想怎么处理?”
姜迟好整以暇地望着弥奈,最多把这对母子带走就好,因为他们没有一大早就去皇宫,马车也只不过是一般富庶人家的规格。
“带走。”弥奈瞥了一眼,轻声细语地说。
不带走这种人留着干嘛。
她以前也遇到过碰瓷的人,她好心搀扶摔倒在地的老人,结果被反咬一口。
还闹上了社会新闻,传播地沸沸扬扬。
最后她把对方告地倾家荡产才罢休。
这种就不能惯着。
“我以为枝枝会觉得对方可怜。”
姜迟单手握住饶枝的手,微凉的感觉在两人指尖开始传递,姜迟忍不住皱了皱眉。
她不是说自己身体已经大好,为什么现在还是这样。
姜迟撩开她的头发,清晨匕首留下的伤痕有些浅淡,他们两个人都没有提起这件事情。
他指尖轻轻划过弥奈的脖子,停留在粉红色的伤痕上。
上面残留着些许没有被擦干净的血。
“疼吗?”姜迟忽然间用力,食指按在弥奈的伤口处。
原本轻微的触碰就让弥奈感受到了痛苦,而姜迟的发力让伤口有些撕裂,血又开始缓缓顺着伤口渗出。
弥奈偏头,痛苦让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再加上这处伤口还在脖子上,被人扼住咽喉身体的本能开始挣扎。
“把人带走。”姜迟对外面的侍从说,一边抚摸着弥奈的头发。
珠钗摇晃,珠玉相撞的清泠声在马车里回想,弥奈一时间有些窒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