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干嘛，不是自己说的？”姜迟把碗筷放在旁边，坐在床边低头看着弥奈的脖子。
上面不仅有一道细长的伤痕，还有他留下的指印，在她苍白的脖子上异常晃眼，姜迟定定地看着这道伤痕，指尖轻轻触碰。
弥奈下意识往后偏了一下，避开了姜迟的触碰。
他不会又打算掐自己吧。
被人掐住的感觉并不好受，窒息感与脖子上的束缚感让她如此轻易地感受死亡，醒来又发现自己仍然存活。
每一个世界的结束都伴随着她的死亡，小一并不能屏蔽她的痛觉，所有的死亡都需要她自己承担，直到身体彻底死亡才会回归系统空间。
比起她自己一刀捅入自己的心脏，窒息让她更加难以接受，一点点被夺去呼吸醒来又要继续面对试图掐死你的人，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
而且她不能对这个人发脾气。
弥奈发现自己还挺可怜的，所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捅死他。
“看傻了？”姜迟弹了下弥奈的额头，这种过于亲昵的动作他做出来没有半点不适，一时间让弥奈都忘记他们两个人其实根本没有认识多久。
她方才偏头的动作姜迟注意到了，弥奈的动作没有很明显，只是轻微避开了他的指尖。
姜迟并没有因为弥奈的动作而收回手，反而重新抚摸上弥奈的脖子。
没有触碰到伤口，只在周围泛着粉色的部分轻轻揉了一下。
姜迟现在十分后悔自己之前的行为，饶枝细皮嫩肉的，他根本没有用多少力仍然在对方的身上留下了痕迹:“还疼吗？”
弥奈给出了和早晨不一样的回答:“疼。”
她主动上前揽住了姜迟的脖子，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若有若无地蹭了蹭，清浅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子上，一时间有些痒痒的。
姜迟一时间有些恍惚，他顺从本心抱住了弥奈，女孩的身躯和他相差很大，柔软微凉的触感和他从前接触过的完全不同。
“哪里疼？”
弥奈微微仰头，望着这个男人，他和以前自己遇到的人完全不一样。
从前遇到的反派，在最开始每一个都恨不得将她斩草除根，小一每一次都会为她安排地位差，让对方没有办法在最开始对她下手。
这次完全不同，她才是处于低地位的一个。
“哪里都疼。”弥奈的撒娇技巧不知道从哪个位面开始疯狂进步，虽然不喜欢面前的人，但是撒娇仍然十分熟练。
姜迟注意到了弥奈的视线，低头就是她湿漉漉的眼睛，盈满一江春水，一眼就让他忍不住沉沦。
他捂住了弥奈的眼睛，感受到弥奈的眼眸微眨，纤长的睫羽触动掌心，带来和她刚才如出一辙的痒。
“殿下？”
弥奈状似迷茫地发文，纵然看不见她的眼睛，姜迟也能想象出来，那一定是带着些许疑惑潋滟的模样。
“别看我。”
姜迟解开了弥奈的头发，轻吻了她的发顶，属于她的香气弥漫，带着浅浅的苦味。
是她多年喝药带来的挥之不去的味道。
她活不过二十岁。
姜迟忽然间又想到了这件事情。
她是怎么死的，是因为他还是因为天命。
“殿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