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味，醒过来，醒过来，醒过来……
顾之味浑身都是汗，仿佛刚从水里捞上来一般。
面如白纸，全身上下抖个不停。顾之味的表情看上去就快要死了一样，他死死地皱着自己的眉头，身上的血管仿佛要爆开一样。
顾之味颤抖着手，将纸人捡了起来，他小心地放回口袋，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一路上，被石头绊倒了无数次，脸上挂上了彩，藏在衣服底下的皮肤被撞出了很多青青紫紫的痕迹。
1024寝室，门被锁得死死的，顾之味将自己锁在了浴室里，他身体就好像要烧着了似的，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要叫嚣着疼痛，仿佛筋骨被斩断，才重新排列组合一样。
“我不会哭的，我听你的话。”林季南急促奔跑着，然而纸人太小了，他需要跑很久很久。
顾之味看着小小的纸人，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沙哑的笑声来，“瞧我，都忘记了把你给变回来。”
他开口说话的声音是干涩的，就像破铜嗓子一样，很难听。可林季南却觉得，那是世间最好听的声音。
男人念着口诀，青年的灵魂体从纸人身上抽离开来，变成他熟悉的样子。
这个笑看上去很虚弱，仿佛一碰就要碎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