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虎,姜皇知道他不是等闲之辈。
他琢磨了下,问旁人,“怨儿何时回来?”
“明后两日罢。”
此刻远在菁国的程怨,正站在一处假山后边,看着水榭那边的光景。
是陵野和菁国侯爷的贴身侍从。
程怨脸上神情不辨悲喜。
陵野带着甄糕回来已是深夜。
“买个糕要这么久?”程怨问他。
“城北没有,跑到城南了。”陵野面不改色地说,这种场景他早已能应付自如,反正每次程怨也不会再多问下去。
程怨也就笑笑,“我就说了句想吃,你就跑遍了整个城,你最近,似乎对我上心了不少。”
陵野没理他。
程怨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盯着他看,“陵野啊,说实话,朝夕相处这么久了,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你有稍微喜欢我一点吗?”
“那你呢?”陵野反问他。
程怨表情都没变,几乎是脱口而出去,“喜欢啊,我自一开始就喜欢你你又不是不知道?”
陵野扭回头,不答话。
“你还没回答我呢。”
“没有。”
程怨也不难过,只是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白给你睡大半年了。”
陵野依旧不理他。
程怨似乎已经习惯,他又叹了口气,“算了,至少伺候地舒服。”
他说着便朝陵野张开双臂,一副求拥的姿势,“过来。”
陵野熟门熟路地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姿势打横抱起人,带到床上。
……
最最动情的时候,程怨定神瞧了瞧身上的男人。
他勾着他的脖子,“想逃的话,得快点啦,不然跑不了了。”
陵野不说话,用了好些力。
程怨的声音稀碎,却依稀能听见他在说什么,“去哪都好,千万别再被我抓住啦……”
陵野其实早就有了逃走的条件,但是却一直没动身。
程怨知道是因为他母亲还在姜国地牢里囚着,他痴心妄想地想带着母亲一起逃。
程怨亲手掐掉了他的念头。
程怨有时候会想,要是陵野能跟他母亲一样通情达理,那么也许,他和陵野在分开之前,还是能一直保持融洽的关系的。
姜皇让程怨当着陵野的面折磨他的母亲,先奸后杀,姜皇想给程怨一个警示――你最好不要糊涂地真的看上那小子了。
也是为了彻底断了程怨和陵野之间共谋的可能。
程怨周旋迂回总算以‘她终究是王室尊贵之人,这般凌辱恐遭天谴。’的理由劝下了他爹,最终只是折磨一顿至死。
陵野被三五个壮汉摁在地上,看他的母亲被虐待,而后被鞭笞至死。
而程怨,那个整日在他身边笑眯眯说心悦他的人,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高高在上。
陵野从头到尾都保持着清醒,他知道程怨不可能真的喜欢他,他虽然在上边,但是从头到尾依旧是被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玩物罢了,但是也有偶尔被迷惑的时候。
只是那稍有软塌的心在那一刻彻底硬成了石头。
他朝程怨怒吼,程怨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姜皇甚至不顾劝阻地将他母亲的尸身煮成了汤水,逼着陵野喝了一口。
姜皇想借着这个机会把陵野也一并弄死,却再次被程怨拦下。
“父皇,您说了这个人任我处置。”
“都这般境况了你确定你还能控的住他?”
程怨莞尔笑笑,“之前不也抵死不从,儿臣不还是让其归顺了?”
姜皇随他去了,反正程怨和陵野现在的情况,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他相信自己的孩子再怎么混账也不会把自己的命舍掉。
程怨将陵夫人的尸骨捞出,好生安葬下去。
他在她墓前磕了三个响头,长久匍匐不起。
陵夫人的温婉音容,慈目善眉,举手投足间的善良温柔,还有身上常年携带的白梅香,不止陵野记得,程怨也记得的。
九年前伸到自己跟前那只手腕戴着佛珠的纤手,他没忘的。
身边的小厮见世子长久不起,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做什么。
陵野跑了,程怨自告奋勇前去堵截捉拿,恳请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却无劳而返。
姜皇大骂一通,“你何时变得如此昏聩!你可知将他放走会留下什么祸患?!”
程怨除了一句“儿臣甘愿受罚”之外,并给不出任何话。
一顿棍刑直接让程怨躺了近半个月,医者不自医,他趴在床上苦笑,怎的轮到他自己就没人来治了呢?
陵野并未出国,也出不了,姜皇看人其实很准,知道绝不能放走陵野。
所以他出了皇城,却出不了姜国。
姜国能如此强盛,姜皇自然也不是等闲之辈。
他们当真找见了陵野,陵野逃跑时身中一毒箭,姜皇正想赶尽杀绝,陵野却选择了跳崖,下边是活水,有七成的存活几率。
姜皇并没让人去追,陵野身中的那只箭,上边带的是寒毒。并非姜皇自负,而是他对此毒有足够的了解,即便是药圣现世也救不了他。
除非……罢了,应该不会有人这般为陵野。姜皇心里这般想着。
几日之后悬崖底部岸边茅草屋。
“除非以命换命。”程怨看着床上人,嘴角带着一丝浅笑,“总觉得再加上这一件,我欠你的该还清了,陵野。”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要摊上你。”程怨略带抱怨地说道,像是在对陵野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程怨花了半天把陵野身上的寒毒渡到自己身上。
陵野还未醒,程怨在他床边坐了许久,直到月升日落。
程怨提前做了预防,服了另一种毒,两相挣斗,他不至于立刻就死,还可多活几年,只是临死前极端疼痛难忍罢了,他想,真到了那个时候,一定让人一剑杀了他,给他一个痛快。
程怨俯身吻了吻陵野的唇,他趴在陵野胸膛。
“别的我也不多求什么,要是你我气运实在不好,还能见着面,只求你不要一见面就想撕了我。”
“能不能,稍微对我好点,一点点就好。”
程怨重新蒙上脸,给了这茅屋的主人一大锭银子。
“待他醒了带他出城,他问谁救的你就说是你就行了。”程怨说。
姑娘看着懵懂天真,点点头。
程怨一向喜欢漂亮的公子姑娘,眉眼弯弯,“你叫什么?”
“溶月。”
“名字也这么好听。”
程怨没再多废话,抚了抚姑娘的头,便踏进月色。
【作者有话说:突然觉得这个故事好悲啊怎么办哈哈哈,越写越悲了
第018章 我想当那只猫
程愿醒来,感觉自己又重活一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