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的房间里，躺着六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
顾念白坐在椅子上，难得有闲心把珍藏了多年的茶具搬了出来。
烧水，温杯，醒茶……一系列繁琐的动作下来，最怕麻烦的人出其意料的安静和有耐心。
“顾总……”
顾念白抬手制止住助理接下来的话，将泡好的茶从瓷壶里倒出来。
第一杯给蔌蔌，第二杯给自己。
顾念白把其中一杯倒在地上，另一杯自己一饮而尽，转头看见在地上还呼呼大睡的六个男人，忍不住的蹙起了眉头，“弄醒他们！”
两个保镖从大冰柜里取出早已经准备好的碎冰，倒垃圾一样往地上躺着的六人身上倒去。
六个男人纷纷被冻醒，看见自己的处境，胆子大的心慌慌，胆子小的已经吓得尿裤子了。
顾念白手肘撑在桌子上，掌心托腮，声音波澜不惊，“去年十月份的时候，你们收了周落多少钱？为她做了什么事？”
六个男人知道自己遇上狠角色了，缩在一起，宁可继续被冰块冻着，也不愿意去当那个出头鸟。
顾念白的脸上已经出现了不耐烦的表情，他指了指最右边的男人，阴厉道，“你说！”
男人摇头，不肯开头。
在顾念白的授意下，保镖立马上前扇了那男人几耳光，在人还没反应过来时，拿着奶瓶往他的耳朵里灌辣椒水。
男人捂着耳朵在地上疼得直打滚。顾念白懒散的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说不说？”
“顾总，我说，我说，”男人哭喊着跪爬到顾念白脚边，“去年十月份的时候，周落突然找到我们六兄弟，说只要我们帮她小小的惩罚一下她老公在外面养的小情人，就给我们一人十万块钱。我们都是在周氏做保安的人，平时工资就两三千块钱，不够哥几个抽烟喝酒的，听周落说让我们去抓小三，我们就想着来钱快了，还为民除害，就去了……”
顾念白用脚尖将男人的下颚抬起，“小情人？小三儿？为民除害？”
男人后悔了，要是早知道那个叫花蔌是顾念白的老婆，打死他也不会为了钱跟着周落去做这种坏事。他的身体抖如糖筛，磕头哀求，“对不起顾总！我不知道他是您的太太！我也不知道您太太有孕在身！求求您放过我吧！”
放过他？顾念白心口发疼，“当初花蔌是不是也是这样求你们的？她求你们放过她，可是你们呢？你们放过她了吗？”
平铺直叙的语调，听得男人浑身起鸡皮疙瘩，他一下又一下的把头撞击在地上，“顾总，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
顾念白微微眯起眼睛，“不敢了吗？但是我怎么觉得你们毫无悔意？就你们刚刚在呼呼大睡的时候，难道都没有梦见被你们杀死的那个孩子吗？”
孩子？血？
流血了……那个女人流血了……
男人心理素质实在太差，被顾念白吓得神志不清，双手在空气中胡乱的挥舞着，“你不要来找我，不是我杀的你和你孩子！不是我！”
顾念白不想再看见他们这一张张让人心生厌恶的脸，挥了挥手道，“把他们带出去，阉了，断手脚筋。”
在哭天抢地的哀嚎告饶声里，顾念白的人训练有素的把那六人拖了出去。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顾念白看了眼身旁已经出了一身冷汗的助理，“找到陆励了吗？”
助理颤颤巍巍的摇头，“已经派人去过陆励的老家了，陆励没有回家。”
“学校哪边怎么说？”
助理，“没有交辞职信，从夫人出事的第二天开始，就没去上过班……”
顾念白起身往屋外走，“继续查……”
说着，他顿了顿，回头补充道，“找到人后不必带来见我，直接丢进蛇窟吧！”
助理点头称是。
屋外，冰雪已经融化了，花花草草俨然有了新芽。
花蔌离开顾念白的第六个月，春天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