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喝多了。顾念白在厕所把胃里的东西吐干净,站在洗手台前处理身上不小心沾上的污秽。
刚刚坐在他和温以初中间的女孩儿进来把厕所门反锁上,从背后把顾念白抱住,腻腻歪歪的在他耳边说着情话。
顾念白头晕,转身把女孩儿压在洗理台上,脸慢慢的向她的脸贴近。正当女孩儿以为顾念白要亲上自己的时候,顾念白却伸出大拇指在她的唇上擦了擦,皱着眉,认真道,“真脏!”
女孩儿脸色灰白,却又不想放弃顾念白这个金主,强颜欢笑道,“可能是刚刚吃东西的时候没注意。”
顾念白把沾着女孩儿口红的手指放在水下洗干净,没头没脑的蹦出一句,“我喜欢你素颜的样子。”
女孩儿听了差点儿感动哭,娇羞柔弱扑进顾念白怀里,双手不老实的在他腰腹之间摸来摸去,“顾总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喜欢我素颜的样子?不会嫌弃我丑?”
啊?是真的是真的!真喜欢真喜欢!不嫌弃不嫌弃!
顾念白弯着脖子,笑嘻嘻的把脑袋挂在女孩儿的肩上。这个姿势大概保持了快一分钟的样子,快睡着的顾念白突然闻见味儿不对,猛的抬头,看见女孩儿被吓到的表情自己倒先跳出了一米远。
顾念白是跑回卡座的。他脸色绯红瘫在沙发里,捂着胸口长喘了口气,“吓死我了。”
温以初左看右瞧,问道,“跟你一起去厕所的小姐姐呢?”
顾念白想起温以初口中的那位“小姐姐”,惊魂未定,“她刚刚摸我,被我关在男厕所了。”
温以初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解风情的男人,无奈的撑着额头思索了一秒,叹着气把桌子中间的酒一杯一杯的摆放在他面前,“兄弟,喝酒!”
顾念白喝不下了,他醉醺醺的摆摆手,“不了,我要回家,我怕花蔌回来找不到我……”
温以初着觉得顾念白疯了,气急败坏的把手里的杯子拍在桌上,红着眼睛大吼道,“顾念白你特么要还是个男人就给老子好好的过一个正常男人该过的生活,因为一个女人就每天把自己弄得像个娘们儿似的要死要活,你丢不丢人!”
在和温以初酒吧喝完酒的第二天,不知道顾念白是不是受了温以初的刺激,叫人把那条“蔌蔌,我等你回家”的视频全部撤了下来。
顾念白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过得十分痛苦,他又回到了花蔌刚刚离开时的状态,每晚都会梦见花蔌把刀插进自己胸口的情景,他半夜惊醒,再不敢闭眼。
顾念白把自己埋进工作里,这样的生活过着的确很累,但慢慢的他就有了安全感。
应酬,开会,出差,谈合作……一年三百五十六天,顾念白除了晚上的睡觉时间,他不是正在工作就是在去工作的路上。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是两年。
温以初打电话来的时候,顾念白正在看一份合同。
“小白,我好像看见了你前妻!在……”
顾念白好像有一瞬间的失聪,他颤抖着手在合同的左下角签上名字。
“二环西悦城有一栋楼房出现了垮塌,市里派记者去采访,我随队拍摄在废墟下面看见了一个长得很像你前妻的女人!”
温以初还在继续说着,顾念白平静的将合同交给助理,起身整理好身上有些皱的衣服,准备去会议室参加会议。
助理拿着合同走到门边,苦着脸又折了回来,“顾总,你字签错了。”
“花蔌”两个黑字落在白纸上,显得格外扎眼。顾念白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飞快的冲出办公室。
赶到二环西悦城,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四周停放着数不清的警车和救护车,前面的路拉起了黄线,警察训练有素的分散开来站着,把几个哭喊着要冲到里面去救亲人的中年男女拦住。
房屋倒塌,曾经繁华热闹的天堂变成人间炼狱,一片废墟,水泥和钢筋筑成的高楼成为了夺命的杀手,将累累重负压在人的血肉之躯,成堆的水泥石板上挂了几件破烂的血衣,空气里充斥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在废墟里搜找伤员的救援工作已经接近尾声,在容易被人找过一遍就忽略角落,有救援队激动的大喊,“医生这边,还有一个女人!”
医生和护士抬着担架飞快的跑了过去,救援队把压在女人身上的砖块和水泥板搬走,才发现那女人的怀里还紧紧的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
人被救援队从废墟底下拉了上来,护士想把男孩从女人的怀里抱出来,使了很大的劲儿都没用,直到女人有了知觉,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他们,才放心的松开了血肉模糊的双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