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蔌终于能够听得清楚声音,她虚弱的半睁着眼睛望着顾念白,干裂的唇微张,“顾念白,你说你更喜欢我一点呢?还是更喜欢周落一点?”
这话分明就是说给周落听的。顾念白不知道花蔌到底要做什么,明知前面是一个大坑,可他还是心甘情愿的跳了下去。
“花蔌,我爱你。”
“顾念白,你为什么就不能喜欢我呢?为什么要喜欢上害死你妹妹的女人!你知道不知道,她有多恶毒有多可怕?你这么会喜欢上她这样的蛇蝎女人?”周落扯着嗓子,怒吼了起来,理智全无。
顾念白被风吹得有些睁不开眼,他没有说话,而是向周落的方向走了几步。
周落看着他越逼越近,尖叫着抓住花蔌往外推。花蔌半个身子都悬在了空中,三十二楼,足够把一个人摔得粉碎。
可是花蔌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她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即使是一副快要死了的模样,也格外的放松和平常,就像是在跟朋友打麻将一般,输得再多也是小钱,只要她觉得打麻将有意思就行。
这个场面维持了大概一分钟。
平静下来的周落按住花蔌的手,替她止住血,“顾念白,帮我给陆励打一个电话好吗?”
顾念白被她刚刚的举动吓得脸色发白,停下脚步,拿出手机给陆励拨通了电话。
“外放!”
顾念白按照她的指示做了。
电话响了两声,陆励接通,“喂,你好!”
周落呵呵笑了两声,开门见山,“陆励,我想见你!”
方知墨和陆励一同上来的,他们看见奄奄一息的花蔌,从眼睛里露出来的心疼根本就没法儿掩饰得住。
周落和顾念白僵持了快半个小时了,她看见顾念白身后的两个男人,换了个姿势站着,“陆励,你过来!”
陆励挂念着花蔌,乖乖的从顾念白身边擦过,站在离周落一臂之距的地方,也不说话,清清亮亮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周落。
周落从花蔌包里拿出那把沾满血的弹簧刀,刀尖对着陆励的脸,一点一点的下滑,直到心脏的位置,停下,“陆励,我给你一个选择。第一是你用这把刀捅一下自己的心脏,第二是我把花蔌从这里推下去。”
陆励怕死,尤其是他有了现在的身份和地位之后……
正当陆励犹豫不决时,顾念白突然冲上去抱住了花蔌。这动静可以说是非常大了,周落剧烈的挣扎,抓着花蔌猛的朝后仰,眼看着两人双双要掉下去,顾念白赶紧把他们扶稳,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畏手畏脚的退了几步。
方知墨本想过去帮忙,但还没来得及伸手,却已经没有了机会。他说,“周落,只要你能放开花蔌,你想要什么尽管提,只要我有的都可以给你。”
周落没有理方知墨,她掐着花蔌的脖子,强迫的使花蔌看着她,“花蔌,你看陆励还是三年前的陆励,他懦弱自私的样子真是一点都没变!”
陆励无法反驳,他好不容易用三年时间建造起的尊严,又一次被人丢在地上,踩得粉碎。
花蔌平静的看着陆励,脸上露出了极为讽刺的笑容,“一身再贵的衣裳,也掩盖不住从你骨子里的发出看的恶臭。陆励,你选择的,依旧是你好好活着我去死,对不对?”
陆励还是沉默着。周落抬手,刀尖转移到顾念白的方向,“顾念白,你呢?你会怎么选?”
顾念白张开双臂,做出一个拥抱的姿势,“周落,放了花蔌,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做什么都可以?死也可以吗?周落痛苦的尖叫,“那你为她去死啊。”
“可以,只要你把花蔌还给我。”
周落突然觉得天好像灰蒙蒙的,她以为她为顾念白付出了那么多,顾念白会有一点点心疼自己的,哪怕是就现在的情景,假装样子骗骗她也好。但是,现在看来她周落不过是这两个人爱情里的一个跳梁小丑。即使她用尽手段想让顾念白喜欢她,到最后也根本没办法把花蔌从他的心里剜出去。
她周落在顾念白的心里,到底算个什么东西?
周落昂头看了看天,几乎透不过气的感觉实在糟糕透了,她问花蔌,“是不是快要下雨了?”
花蔌摇头,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天气很好,就是冬天快到了。”
是啊,又一个冬天要到了。
周落从未有过的绝望,“花蔌,你能放过我吗?”
花蔌还未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