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栖显然非常不安, 视力被剥夺而造成的未知感让他有些惊慌,没有经历过习惯的耳朵也不足以帮他判断自己的处境。
他幅度极小地动了动头,缓解了一下眼部略显奇异的触感。
他的动作不敢幅度太大, 虽然他不是非常明白为什么, 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要是他现在做出明显的躲避动作,肯定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事实证明,韩栖的选择非常明智, 傅君同刚进来的时候确实生气,他觉得自己今天要是不给韩栖一个教训,恐怕韩栖接下来就更加由着自己性子来了。
但是看到韩栖仰着头看他, 明明有些惊慌失措, 连眼睛都被他的手整个儿盖住了, 却没有任何动作, 也不说话, 就只是顺着他的力气, 安安静静地抬头。
这么看着, 傅君同一下子却又不忍心了。
他叹了一口气, 轻轻地对韩栖说:“你啊,脸色这么差了自己也不注意。”声音中已然不见了刚进来时的怒气, 反倒带了点纵容似的宠溺。
也罢,以后他多多注意一下韩栖的身体, 关注一下韩栖的作息。这次他也是有些褚墩了, 居然过了这么多天才反应过来, 韩栖居然还偷偷背着他在房间里加班加点。
果然还是因为没有住在一起的缘故。
傅君同面上不显, 脑子里已经有了盘算。
如果说傅君同刚闯进来的时候, 韩栖还有点害怕, 那么等他听到傅君同说话的这个语气之后,一下子胆子就壮起来了。
他知道傅君同没有在生气,多日以来被纵容的习惯让他不由得又开始不满足于现状地为自己谋求更多的有利条件:
“那现在可以把手松开了吗,一直放在我眼睛上,感觉有点奇怪。”
傅君同的手覆盖在他眼前,傅君同的手掌皮肤略微带着一点点粗糙,与眼部皮肤相摩擦,不疼,但有一点点痒。
韩栖还知道自己现在有求于人,语气也放得格外轻软。
但他不知道,再这样的场合,这样的语气,不仅不会让人勾起温柔的心疼爱惜,反而容易更进一步地唤醒眼前人原本隐蔽地深藏在心底的占有欲。
傅君同也不例外。
他脑海里似是有千种情态万般想法呼啸而过,纷乱的想法复杂地像线团一样难以理清,却最终因为害怕吓到眼前人,只能生生地拉平成一条直线,强迫自己隐忍下来。
偏偏那人还不知收敛,声音一遍一遍地在耳边重复响起:“可不可以嘛,放下好不好。”
无边妄念,欲壑难填。
傅君同猛地俯身,把两个人的距离拉得很近。
韩栖整个人都陷入进了宽大的椅子内。
原本这张椅子是专门用来给韩栖用的,比起一般的椅子更宽大,也更柔软,怕他坐久了会累,甚至还特意安上了一个柔软的靠垫。
韩栖很喜欢这张椅子,甚至没事了也会过来坐坐,但是现在,这张柔软舒适的,让他分外喜爱的椅子,如今却变成了禁/锢住他的工具。
他无处使力,无处借力,只能任由傅君同以一种强势的姿态,把他按在椅子上。
靠垫拦住了他往后倒去的身体,也截断了他逃跑的余地。
避无可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