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是眼睛像,有的是嘴像,而梨女的样貌,像的如同与怀柔一胞而出。
酉生以为是怀柔回来了,一心要她随他入宫。
梨女性烈,被迫入宫,却抵死不从,酉生便动权逼长衡另娶,若不娶,便灭其全家。
而后算准了日子,放梨女归去。
梨女见长衡另娶,果不其然,顿时寒了心肠自愿入宫为妃。
酉生大喜,赐她新名怀柔,千宠万顺,情至深处发誓:
前半生错过了她,往后余生,便是天毁地灭,他也只爱她一人,与她携手白头。
梨女信了,且深信不疑。
却不知酉生的万千宠爱却给的不是她,是怀柔。
可怀柔性子柔顺,梨女性子刚烈,日夜相处下,酉生越发觉着梨女不像怀柔了。
宫中最不缺的就是女子,且有准备的女子。
一个脾气模样都与怀柔六七分像的新人出现后,酉生很快移情。
梨女没了酉生的宠爱,很快就沦为众矢之的,掉了孩子,还差点失去半条命。
而这一切,酉生连问都没多问一句,一心扑在新人身上。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
梨女对这一切心有不甘,私自出宫寻到公子蛊,求了两蛊。
一个情蛊,一个忘情蛊。
“他既已对你无意,你且吃了忘情蛊,留下与我作伴如何?”
公子蛊淡笑看她,眉眼间难得露出几分柔和。
“不,我想让他尝尝什么叫爱而不得!”
梨女信誓旦旦,她要拿这蛊报复酉生。
梨女拿着蛊回了宫,换上一身素衣,轻挽了一个素髻,描眉画黛,趁夜,故意在他和新妃散步的长廊上等着。
听着酉生柔情蜜意的声音与新妃的娇嗔,梨女深吸了一口气,掐准了时机回眸望去,正好对上了酉生的视线。
梨女眼中幽怨,只一眼,落下两行清泪,低头快步离开。
那一眼,酉生以为自己看到了怀柔,心中一震,又瞧见那两行清泪,心中又跟着一痛。
见梨女低头想要逃开,酉生下意识推开了新妃,快步追了上去。
“怀柔。”
酉生有些慌张,他不该让怀柔看到那副场景的,他不是故意的。
“阿生。”
梨女学着怀柔放轻柔了声音,哽咽着唤他名字,落在酉生耳朵里,竟猛的让他湿润了眼眶。
“怀柔你回来了是不是,我就知道你不舍得丢下我一人,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酉生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喃喃着,竟似一个孩童般哭出了声。
梨女不知为何,忽的心软了。
二人回到寝殿,颠鸾倒凤,梨女亲手喂他吃下了蛊。
他睡前,紧紧握着她的手,生怕她离开般。
“别走,我错了,我错了。”
梨女心软了,她俯身在他额头落下一吻,终是没服下那颗忘情蛊。
3
她想赌一赌,这十年,她一定会让他爱上自己的。
十年后他清醒,就算是要杀了她,她也认,就当是拿命赌了一场十载因果。
情蛊只活十载,忘情蛊却能活终生。
酉生再次醒来,见梨女趴在他边上沉沉睡着,满眼柔情地将她抱上床,拢在怀中。
“皇上,该上早朝了。”
李公公走到屏风前小声提醒,却被用鞋砸了个正着。
“上什么朝,没看见怀柔还睡着么?滚出去!
狗奴才,要是把怀柔吵醒了,小心朕摘了你的脑袋!”
李公公顿时心惊,只好闭嘴退下。
快到午时,梨女才缓缓转醒。
“怀柔,你醒了,饿不饿,想吃什么我让御膳房给你做。”
梨女瞬间清醒,愣怔地瞧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