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繁花与树 案件进行时
石像坠落至固定高度似乎被无形的力量牵制, 速度稍有减缓,停顿不过须臾又继续向下,电光石火间酒井花咲只来得及将琴从周身范围移开。
后脑和肩背被压迫, 冲击力使她向前趔趄几步,短暂麻木过后剧痛瞬间蔓延至全身, 伴随“咚”一声巨响, 石像砸进舞台, 而她也被压在下面, 灯光落在脸畔,渐渐溢出的鲜红血液染湿深粉衣裙。
演员们惊慌失措地四散开来, 三矢杏奈大喊“花咲”扔下琴跑到石像边, 就在她伸出颤抖的手想触碰躺在地上的人时只听见一声凌厉的“别碰她”, 擡头,见方才交谈过的的金发青年已经冲上舞台,眼镜男孩紧随其后。
手搭在酒井花咲颈部,感受到脉搏安室透松了口气, 他回头,对惊魂未定的围观人士大声道:“快叫救护车!”
“还有,报警。”
救护车很快赶来现场将人拉走, 等待警方的过程中四处检查搜索的江户川柯南留意到酒井花咲身边乐谱架上的纸页较其他人更厚, 掏出手帕小心翼翼地移开表面, 发现乐谱架除《瑞贝卡》外还有另外一份乐谱。
“发现什么了吗?柯南君。”安室透走来, 目光在触及乐谱顶部的曲名后微沉, “《涅墨西斯挽歌》......”
涅墨西斯, 希腊神话中的复仇女神。
为什么这份乐谱会突然出现在酒井花咲的乐谱架上?
谁在复仇?或者,向谁复仇?
如果说刚刚是因为信息缺失无法判断,那么此刻动机逐渐明晰, 两人对视,分别从对方眼里看到答案。
随后警方到达,根据现场勘测人员的笔录,石像原本悬挂在吊杆上,控制吊杆升降的绞盘刹车阀被改造过,有琴弦固定刹车阀,琴弦尾端链接钢琴线绕过几处支点延伸至舞台做成一个简易又极其精巧的绊索设备,绊索贴地绑缚酒井花咲的座椅腿,一旦有人不小心踢到这根线拉走琴弦,石像便会坠落。
石像的位置非正式演出不会移动,所以排演时没人调整控制设备,而仅凭旧琴弦无法推测凶手,因为在场的几位大提琴手纷纷表示自己排演前给琴换过弦。
在零点进行过测试的场控表示当时设备没有任何问题,于是警方调取监控录像查看并锁定了排演前出现在舞台的几人:临时替补的大提琴手三矢杏奈、剧院经理渡边诚一郎以及提前观演的贵宾江越沙织。
正在医院昏迷不醒的酒井花咲和监控里明显只单纯转悠的荒川澪被排除在外。
由于江越沙织的特殊身份,经过沟通警方同意清场,只留下几位嫌疑人和作为侦探的安室透,以及时常出现在案发现场的江户川柯南。
“怎么又是你们三个?”看清站在边缘的两大一小,穿卡其风衣的胖警官露出半月眼。
以后上班干脆别去警视厅打卡了,直接跟在这几位身后等着出警吧。
吐槽完他转头看向其他嫌疑人,旁边的高木涉心领神会地走上前正色道:“监控录像显示案发前你们都去过舞台,所以烦请各位说明一下为什么那个时间会出现在那里吧。”
“我是为了向江越女士介绍新剧的布景!”渡边诚一郎率先开口,从悬在身前紧握且微颤的双手中可以看出他的紧张,他看向身边的黑发女人,“江越女士可以为我作证!”
“你有碰过绞盘吗?”扫一眼手中的小本子,高木涉问他,“监控显示你在走进舞台后不久示意场控拉上帷幕,这一点能解释一下吗?”
“没有!我没有碰过绞盘!”渡边诚一郎连连摇头,“让场控拉上帷幕是为了向江越女士展示灯光效果!”
高木涉转头看他身边戴着帽子和口罩的黑发女人,被注视的江越沙织有所感地点头,她语气平静,“他说得没错,我们全程没有触碰过任何东西。”
“舞台内部没有设置监控,如果两人串好口供,倒是很容易洗清嫌疑......”目暮十三捏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小声嘀咕。
这句无意的话被渡边诚一郎敏锐捕捉到,自以为被影射的他当场跳脚,“我可没有理由要害她警官先生!如果说我有犯罪动机,那三矢杏奈意图不是更为充分吗?当初负责人挑选首席时选中酒井,她难道就不能是出于愤懑不平故意报复吗?”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被陡然点到名的三矢杏奈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我怎么可能为了一个首席位置去伤害朋友?!太荒谬了!”
“刚刚我听技术员说刹车阀由一根旧琴弦固定,你说你换过琴弦,那你的旧弦呢?都到这个份上真凶是谁已经显而易见了吧。”渡边诚一郎咄咄逼人。
几乎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三矢杏奈,无端的审判使她呼吸急促,焦急地张开嘴想要辩驳,却仿佛被割断声带。
目暮十三看她百口莫辩的模样,表情严肃,“关于渡边先生的指控,三矢小姐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我......”
原本的猜想随事情的发生被推翻,而她似乎开始明白对方的用意,关于这个一早便得知的秘密,她能说吗?她该说吗?
见她垂头沉默,目暮十三眼神示意高木涉,“既然如此,还是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高木涉刚要上前,三道声音打断他的动作。
“她/三矢小姐不是凶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