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远见之角 反击
“浅香, 窗外有什么问题吗?”留意到黑发女人长久注窗口外,阿曼达·休斯回头问。
“没有。”蕾切尔·浅香摇头,她用手指骨节顶起眼镜, 不甚在意地揉了揉右眼,“只是从今天早上开始右眼就有些不舒服。”
不知道怎么回事, 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会不会是得了一过性黑蒙?”低沉稳重的男声响起。
缓缓睁大眼睛, 她下意识看向几步外戴眼镜的黑发平头男人, 天才将棋手羽田浩司。
和服穿得一丝不茍, 眉毛浓黑宽厚,头发根根分明。感受到被注视, 羽田浩司扬起一个友善的笑容, “由视网膜或脑部短暂性缺血引起的单眼或者双眼短暂性视力下降或完全丧失, 当生气或者压力过大的时候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
阿曼达·休斯有些惊讶,“难得有人一眼看出她得的病呢。”
“因为我的棋手朋友也患有这种病。”羽田浩司笑笑,又微微垂下眼眸,“至于压力过大的原因, 我就不得而知了。”
棋局继续,茶杯上方白烟缭绕,棋子落下的声音清脆, 胸腔深处心跳震耳欲聋。
扑通扑通的声响链接过去与此刻, 白烟似乎模糊了视线, 落子声也化为稚嫩的童声——
“老师!”“老师!!!”
“若狭老师!!!”
被拔高的声调唤回思绪, 目之所及是孩子们睁圆双眼担忧的神情, 连左侧的小林澄子和阿笠博士都担心地看着她, 后者甚至开口问:“你没事吧?看你按着右眼,是不舒服吗?”
“啊......没事的,”若狭留美解释, “只是有点睡眠不足。”
“身体不舒服的话要不要先回去休息?”小林澄子关切地问。
若狭留美没有推脱,“那,我就先回去了。”
同几人作别,她起身走到门边伸手拿伞。过程中却一个不小心,“咔嚓”,橙色雨伞的伞柄被折断。
小林澄子回头,见状欲哭无泪,“哎!那是我的雨伞!”
“不、不好意思!”握着弯折的伞,若狭留美连忙道歉,在小林澄子表示“没事”后她找到自己的黑白条纹伞,满脸歉意地说,“真是不好意思......我把这把伞留给你用吧,我一会直接在大楼出口打车回去就好。”
再次道别,门合上,隔绝了室内的一切。
穿上提前准备好用来掩藏特征的雨衣,西托比亚大楼附近的地图早已烂熟于心,目标明确地飞奔闯进最近的枪械店。
在店员惊恐的目光中用手肘击破玻璃展柜,拿到需要用到的工具不费吹灰之力。
室外大雨瓢泼,雨水哗啦啦冲刷地面,仿佛要将世间的污浊都涤荡干净。噼里啪啦的雨声冲击鼓膜,无法掩盖的苍老、沉稳声音愈发清晰。
听筒里持续响起占线的忙音,“好奇怪,突然联系不上其他保镖了。”这是她自己的声音。
“我有东西忘在浩司的房间里了,能帮我拿回来吗?”阿曼达·休斯指着空空如也的棋盒右上角,“就是这里的骑士棋。”
“现在去吗?”
“嗯。”年长的女性声音带笑,虽然苍老但温和、慈祥且有力,似是预感到什么,她耐心又坚定地问,“浅香,我一直把你当女儿看待,你,愿意帮妈妈做这件事吗?”
那是她听到的阿曼达最后的声音。
雨点砸在手背,又顺着手臂滑进衣袖。冰冷的液体浸过皮肤上凹凸不平的痕迹,是她愈合后又被重新撕裂的伤疤。
雨水流过紧闭的唇缝,她又听到另一道嗓音。
“请暂时在这里待一会吧。”
“我把珍藏的护身符托付给你。”电击的刺痛,漆黑的书柜,一枚木制角行将棋被温柔地塞进手心,“远见之角有好棋,带着它不仅可以让敌人难以发现你,而且,只要一直盯着他们,总有一天可以展开反击。”
不眠不休的追踪,不间断的体术训练,没有一刻懈怠,也没有一刻忘记。
爬上视野开阔的西托比亚大楼,她站在楼顶俯瞰四周林立的建筑。风将兜帽吹得翻飞,滂沱大雨打湿长发,水珠沿脸颊、脖颈滑进衣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