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娇猛的拍了一阵门,直到拍的手臂发麻,门口站着的那几个彪形大汉也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甚至连搭理她的欲望也没有,依旧直挺挺的站在那里,如同一棵棵松柏。
很好,白凤娇将那把刀捏在手里,心里却愈发的着急,仿佛她再晚出来一刻钟,顾轻就要变成蝴蝶飞走了。
“开门。”
“二小姐,您别为难小的。”为首一个大汉回过头来,恭敬的对着白凤娇鞠了一躬。
鞠这一躬不要紧,他险些将魂都吓飞了。只见白凤娇右手拿着藏刀,左手挽起了自己的袖子,正盯着自己胳膊上一块细腻的皮肤发呆。
大汉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平日里他了解的白家二小姐,是掉根头发都大呼好痛的人,恨不得立刻到药馆把头发接上。她要是敢划自己一刀,母猪都能上树。
白凤娇从未有过自残的经验,她还真有点下不去手,看着自己白皙娇嫩的皮肤,不知道划哪一块比较好。奈何心里焦急,整个人就如同在热锅上的蚂蚁。深呼吸了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闭上眼睛,握着藏刀,朝着自己的小手臂划了下去。
大汉的眼珠子几乎都要掉到了地上,他愣了一下,继而疯了一般的跪在地上,拼了命的磕头:“二小姐,您要奴才的狗命,只管言语一声。您做这样的事,恐怕老爷和老太爷知道了,还不把奴才的家人都一并拉出去砍了。
”
其他人闻声纷纷回头,透过小叶窗见到门里的二小姐,右手紧紧捂住左胳膊,地上扔着一把沾了血的藏刀,吓得立刻连话都不会说了:“这这这……这他妈的是谁干的?”
舌头打着卷儿,忍不住结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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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大汉不敢再关着她了,若真闹出人命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老爷只是叫他带着属下看着二小姐,可没叫他们逼得二小姐自尽。违背老爷的命令,大不了被赶出白府,可若是白家的主子知道二小姐被逼的自伤,他几颗脑袋也保不住。
“你听我说,这事与你无关,也与你手下的弟兄们无关。我只离开一柱香的时间,一柱香之内,我保准回这卧房来。你替我瞒着,我也替你们瞒着。这件事,谁都不准说出去一个字。”白凤娇霸气的丢下这句话,便朝着白府的大门口跑去,留下一堆人,头点的像小鸡啄米一样。
也许是她情急之下划伤的手臂,避开了致命处,所以伤口只流出少许鲜血来,便自己愈合了。她跑到大门口时,见顾轻还等在那里,顿时小鹿乱撞,一颗心霎时间兵荒马乱。
“二爷,别来无恙。”白凤娇甜蜜的笑着,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说话间不忘向下扯了扯袖
子,生怕顾轻看见她的伤口。
“我是来同你问一件事。”顾轻并没有太多的表情,语气却是极客气的。
“白府门前人多眼杂,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同我来。”白凤娇向他招了招手,之后大步流星的走在前头,引他到了离门口最近的一个废弃库房内。
库房很小,却整理的很干净,逼仄的空间里只容得下两个人相对而立。
“你知我来何事。”顾轻没有兜圈子,开门见山的问道。
“嗯?是二爷想明白了,决定纳我做二奶奶了?”白凤娇揣着明白装糊涂,因为她怕听见顾轻说明来的真实意图。
顾轻并不顺着她的话搭腔,他之前已经拒绝过她一次了。面对白凤娇明晃晃的调情,他并没有太多兴趣再次反驳回去。
“我今日前来有两件事,一是感谢二小姐那一日出手相救,让春烟免受了皮肉之苦。二小姐面慈心善,给春烟的灵丹妙药,让她很快便止住了疼。二是顾轻也想问一问二小姐,为何此药能迅速止痛,却不能化疤去痕,让原本的伤口变得更加狰狞,哪怕是自然愈合的都不会像现在这般丑陋不堪!”
白凤娇爱慕的男人果然聪明绝顶,一眼便看出了那药中藏有猫腻。她忍不住笑出了声,怕被人听见,只能捂着嘴巴乐了起来:“二爷,你觉得我是为了什么?”
“为了引我前来。”顾轻的语气干净利落,无一句
多余的对白。
“不错,看你这副兴师问罪的态度,哪里是想让我帮忙。”白凤娇故作轻松:“你求我啊。”
顾轻作揖:“二小姐,我求求您,您大人有大量,对我有什么不满,都请冲着我来。春烟只是个姑娘,她的身世已经够凄苦了,就不要让她再受伤了。求求您高抬贵手,给我指一条明路,怎样才能让春烟额头上的疤淡一些?”
“可我也是个姑娘,我的疤也很疼啊……”白凤娇用细弱蚊蝇的声音嘟囔着,这声音只有她自己能听见,顾轻并没有听到。
“你娶我,让我做你的二奶奶,我便给你一盒淡疤的药膏,对这样的伤口有奇效。”白凤娇向前走了两步,凝视着顾轻。
“如果是这样,我今日便是白来了。我不相信在中原大地上找不到一盒淡疤的药膏,只是从此以后我们也不再是朋友了!”顾轻狠下心决定离开,春烟欠了白凤娇一个人情,他顾轻不欠。若白家二小姐真是暗中搞鬼,又拒不负责。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不结识也罢。
白凤娇见他转身准备离去,突然急了,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另一只手从怀里摸出那盒淡疤膏。
“二爷,我同你玩笑呢。不要你娶我,只要你……”白凤娇闭上眼睛:“亲我一下。”
顾轻转过身来,看着白凤娇手里握着的药膏,犹豫了一下,还是靠了过来,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虽然这吻极轻,如蜻蜓点水一般,白凤娇还是眼睛潮湿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距离自己只有半步之遥的顾轻,爱意愈发浓烈,她大着胆子,不依不饶的央求:“不可以吻额头,要吻嘴巴才行。”
她仰起头,等待着顾轻的怜爱,哪怕这一次也是轻轻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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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爷不是随便的人,但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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