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手帕事发(修) 裴誉见帕面
裴誉挺身站直, 赤着半截身子,肌理薄覆着一层冷峭玉色,整个人的气场称得上是凛冽至极。
依旧是同昨夜一般的诘问, 不同的是裴誉这回将尾音压得极低, 夹杂着强势的威慑, 似是笃定她终会惧于他的身份、他的手段,从而俯首妥协。
昏黄烛火摇曳不定,将男人深邃的眉眼衬得愈发暗沉晦涩。
他微凉的指尖精准扣住她纤细的下颌骨,强硬地擡升她的面庞, 逼沈清音避无可避, 只能被迫直视他那幽深无底的瞳眸。
“大人……”
沈清音的下颌被他攥得微微发僵, 纤长眼睫簌簌轻颤,可比恐惧先来的却是汹涌澎湃的疲惫。
当了三年夫妻, 她已然知晓裴誉在榻上的爱好。
便是向来粗蛮强势,只顾着着自己, 逼着她全盘承受他, 全然不在意她是否受得住、又疼不疼。
想起这种种,沈清音愈发不愿妥协,她强忍恐惧对上他的视线, 鼓足勇气道:
“我确定。”
就在她话音落定的刹那,便见到裴誉唇角扯出了一抹讥诮,眼底随即掠过一丝寒芒。
“很好,沈氏。”
“你倒是愈发有骨气了。”
叛国的沈家终于出了个有骨气的人。
裴誉欣慰地俯身,低沉的嗓音压在她耳畔,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耳根,吐出的话语却如同恶鬼呢喃般叫她听得遍体生寒——
“你的陪嫁婢女看管不周,致使咱们的女儿受风着凉。此事我若较真, 按裴府府规,看护小主子不力,轻则鞭笞二十,重则直接发卖出府——”
“你这般次次忤逆我,难不成当真是想让陪了你十几年的婢女,落得这般凄惨下场?”
“轰”的一声,沈清音脑中瞬间一片空白,只觉浑身气血骤然逆流。
是。
棠棠生病一事的确是因竹苓照看不周。
可那日竹苓已然悄悄认错,且沈清音记得那日厢房并无旁的下人。
此事除却她们主仆三人外……应当再无第四人知晓才对!
但裴誉日理万机,为何会对她悦白院的事一清二楚?
莫不是……
只此一刻,所有过往的、她不曾言说,却不知为何会叫裴誉知晓的事情当即水落而出——
莫不是他在她院中安插了眼线?
并且他竟还能堂而皇之地将此事说出,还借此用竹苓要挟她。
这是笃定了即便叫她知晓了此事、她也拿他没有办法,裴誉才敢这般!
巨大的无力感令得沈清音僵在原地,便是趁着这失神的空档,裴誉眸光一沉,长臂骤然探出,如铁钳般紧紧攥住她一双皓腕,将她生生逼退几步。
不待沈清音回过神来,整个人便已然被裴誉压着陷至软榻之中。
厚实的软垫骤然被压至凹陷,床帐也被这力道带下,两道身影旋之交叠,烛火摇曳,将榻上纠缠的剪影映在纱帐之上。
沈清音这才惊醒,她拼尽浑身力气挣扎扭动,只为不叫裴誉得逞。
可任凭她如何抗拒,她的手腕都被他死死桎梏,仿佛她的挣扎都是在欲拒还迎,只会惹他更加动情。
“你放开我——裴誉!你放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