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巴掌（三修） 她居然舍得
沈清音僵在他怀中许久, 四肢像是被风雪冻得一般直发沉。
她只觉纷乱心绪堵在胸口，一时间竟也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份相拥。
“旃檀。”
沈清音鼻尖发酸，终是带着浓重的哭腔, 轻轻唤出那几个藏了数年的字——
“我也好想你……”
对她这样内敛的女子, 展露的情绪向来只是心中所思的冰山一角, 此刻能说出这句话何其艰难。
凌衡晓得，所以他听得心一软，只恨不得立刻抛下一切，带着她远走高飞。
却又在清醒过来后, 唯恐门缝漏进的寒风冻着身怀六甲的她。
于是当即腾出一只手, 反手阖紧木门, 彻底隔绝了屋外呼啸的风雪。
禅房内，地龙温温地烧着。
虽不如裴府与肴华殿暖和, 却因裹着她方才沐浴的水汽，堪堪将寒凉化开。
凌衡松开她, 环视四周, 见屋内仅摆着一把椅子，又望向她沉重的肚子——
下一瞬，他轻而易举将她抱上了太师椅, 自己则是双膝跪落在她两腿之间。
他选择了将椅子给她坐。
凌衡小心翼翼托起她的右手，将其轻轻贴附在自己微凉的脸颊之上。
“音娘。”
他沉沉凝着她，嗓音缱绻。
“这么多年，你有没有想过我？”
“我……”
沈清音的泪痕已风干，黏在颊边带着细微的涩意。
她垂眸定定望着他，目光一寸寸描摹过他的眉眼。
从他那尖尖的下颌、高挺笔直的鼻梁，再到那双湿漉漉的桃花眼。
须知过去的凌衡之所以有“玉面修罗”之名，便是因着少年时他面白肤嫩, 任谁见了都只当他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贵公子。
偏偏他能顶着这副皮囊以一当十，未到二十岁便立下赫赫战功，才得了这极致反差的名号。
可经过这么多年，他晒黑了这么多。
除非刻意忽略他面前那经年风吹日晒磨出的粗砺，她才能意识到他正是多年前那个在北境打猎回来、提着猎物，眉眼弯弯行到她跟前向她邀功的少年。
越想，沈清音心中就越发酸涩。
万般贪恋汹涌而上，几乎要冲破她的理智。
她多想俯身拥抱他，告诉他她也很想他，且不是一般的想，而是日日想夜夜想。
但心底那道根深蒂固的道德桎梏正拉扯着她，让她不敢逾矩。
“可你已是北朔驸马，我还有什么资格想你……”
她开口，听得出在极力克制情绪。
“你与公主成婚这样久，想来应当——”
“音娘，你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