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深沉,半山别墅——
章管家沏了杯茶给坐在沙发里气势沉稳的男人:“二爷,想必少爷是在同学家里歇下了。时间不早了,您要不先回去休息?”
闻律着着一袭宝蓝色的丝绸睡衣,休闲的衣着隐约勾勒出那近乎完美的身材比例,衬得他气势愈内敛沉稳。他长腿交叠靠在沙发背里,闻言,他端起茶几上的茶盏:“你去打个电话。”
章管家一怔,明了闻律的意思,见他吹着茶盏里冒出的热气,不再言语,老管家便点头到一侧放着的座机里拨出闻星河的手机。
电话那头一直是忙音显示无人接听,老管家眉头紧紧拧着,打了两遍都无人接听。想了想,他放下电话起身过来恭敬对闻律说道:“手机关机了,想必是睡下了。”
男人一声不吭,偌大的客厅空气都显得寂静,衬得男人愈发的深沉。
章管家微微弓着腰垂着面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沈俏一直没见闻律回房休息,走到圆形的走廊里一看,就看到客厅里两人微妙的氛围。
思及晚饭没看到闻星河的人,沈俏心里便大抵猜测到。她想了想,便转身下楼。
章管家硬着头皮正准备劝闻律回去休息的时候,就看到从楼梯里下来的沈俏,他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唤了声:“太太,您怎么下来了。”说话间,朝沈俏投去为难的眼神,意图恳请沈俏帮忙劝劝闻律。
整个别墅里,能劝得动闻律的,也就只有沈俏一个人。
闻律闻言侧目瞧沈俏的方向看了过去,墨眉微蹙:“怎么下来了。”
“你一直没回来休息。”沈俏简言意骇,佯作没察觉客厅里微妙的气氛,瞧了眼章管家,适才对闻律道:“你们是在聊什么吗?是不是我打扰到你们了啊?”
她只字未提闻星河,俏丽的小脸满是疑惑。
闻律轻抬的眼眸瞥向章管家,只几秒就收回了目光,将茶杯在桌上放下:“没。”
他起身牵住沈俏细白的手腕:“回房休息。”
章管家低着头,见两人上楼,才感到松口气。
这个点,客厅里只剩下两个值夜的女佣,章管家给两人使了个眼色,正欲要上楼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动静。心想是闻星河回来了,他匆匆出门迎接,只看到搀扶着一脸醉醺醺闻星河的是闻森,老管家脸色微微一变:“大爷。”
闻森佯作惊讶,挑起一眉后,轻笑着道:“是章伯啊,这么晚还没睡?”
章管家皱着眉一声不吭,眼睛却是往站都站不稳,步伐踉跄,满脸通红一身酒气的闻星河身上。
闻森一脸笑吟吟:“星河喝多了,劳烦章伯送他上去休息。”
章管家把闻星河接了过来,无奈又心疼的唤了声少爷,扶着闻星河准备回里面的时候,又瞧了眼眉眼含笑的闻森:“大爷,少爷年纪还小,您不该这么纵着他,让他喝酒。”
“章伯,你这话就不对了。星星他心情不好,总不能一点发泄的途径都不给他。他的性格您老也是知道的,他若是想喝,我拦也拦不着不是?”他扬起一眉,唇边勾起的弧度颇有深意。
章管家哼了声,脸色更沉了分:“您这样唆使少爷,您迟早会后悔的!”说完,边看也不看闻森,扶着闻星河就回楼上。
途径客厅的时候,又吩咐那俩年轻佣人去准备醒酒汤端上来,末了又叮嘱让她们别惊动闻律,在闻律跟前提起。
父子俩的关系难得缓和,若再生矛盾可就麻烦了。
尤其是现在沈俏还住在别墅里。
……
回到三楼闻星河的卧室,章管家拿了热毛巾给他擦脸擦身,见他作呕,又忙不迭拿了垃圾篓来跟闻星河吐了一通,那醉酒昏沉的少年深知才有了一丝神识:“章、章爷爷……”
“少爷,你好些了吗?”
闻星河皱眉重新倒在床里,又没了动静。
章管家无奈,“少爷,酒精害人,你以后还是别喝这么多了。二爷等了你一晚上,你都不知道他多心急你。”
闻星河意识昏昏沉沉,听老管家这么说,他轻嗤了声,满是嘲讽道:“他就巴不得我死在外面,好给他的小情儿腾位置。”
“少爷……”
章管家刚唤了一声,闻星河就抱着被子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赫然是不想听。
看着少年湿润的眼角,章管家满是心疼:“二爷他是疼你的,他只是不善表达……”
闻星河一动不动,丝毫不作反应。
心知闻星河心里有气,说什么都听不进去,无济于事,章管家只好先闭嘴。
去催促女佣把醒酒汤端上来。
章管家一走,闻星河翻了身,抬起的手放在额头的位置,眼神迷蒙茫然的看着天花板,失神着不知道正想些什么。
自从不用上班,怀孕后,沈俏一向起的比较晚。
醒来的时候,闻律多数时间已经不在。
今天亦不例外。
用早餐的时候,沈俏没看到闻星河,便问章管家:“闻星河还没回来吗?”
章管家想了想,如实说:“还没醒。”
昨晚闻星河醉的太厉害,折腾了挺晚才睡过去,先前章管家上去看了,人还没醒。
“他还好吧?”
“多谢太太关心,少爷他没事。”
听到太太这个称呼,彼时四下无旁人,沈俏稍显尴尬的道:“章管家,您叫我沈俏就好了。”
她跟闻律虽然是在交往,但毕竟还没有结婚。每回被他们喊太太,沈俏都不甚好意思。
尤其是现在闻星河在家里。
少年本就不喜欢自己,能接受跟她同祝一个屋檐下已经不易。尽管那次之后,闻星河虽然还是对她冷言冷语,也不会像是之前那么明显。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闻星河每次听到佣人称呼沈俏太太的时候,那小脸都很难看。
“这……”
章管家面露迟疑,沈俏想了想,折中道:“至少当着他的脸,您喊我沈小姐吧。”
见此,章管家也不再推脱,点了点头。末了,他又和蔼的对沈俏笑了笑,缓声说:“太太如此为少爷着想,他早晚会明白您的苦心,接受您的。”
沈俏莞尔,没有接茬。
只要不让闻律为难,闻星河接受不接受自己,倒是其次了。
经历了种种,沈俏早已经不期望能讨得谁的欢心。只要问心无愧,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便可。
……
博梧州会馆——
商业讲座结束,被邀请过来的几个集团高层、总裁聚在一起喝茶,闻律跟李俊深正好也在座。
闻律一向对这些商业相互吹捧无甚兴趣,没加入他们的话题,高贵冷艳的坐在高席里,一言不发的品着茶茗。
李俊深跟这些老狐狸打了会哈哈,余光一瞥就见闻律低着头捧着手机不知道正跟谁聊天,眉头一皱,他止住了话题,侧身过来,凑在闻律的身旁见跟他聊天的对象是沈俏,他扬起一眉,措不及防就啧了一声。
下一秒,那手机屏幕被关上,李俊深眨了眨眼睛抬首,见闻律微眯起的凤眸正注视着自己,不满他的偷窥,李俊深神情很是无辜,抬手搭在闻律的肩膀上:“就看看嘛,要不要这么小气啊?”
矫揉造作的语气出现在一个大老爷们的嘴巴里,怪让人嫌弃的。
闻律白了他一眼:“这么喜欢看,自己找一个。”
“……”李俊深啧了一声:“那还是饶了我吧,我可不想这么早被套牢。”
闻律懒得拆穿他,眼神都没赏李俊深一个,瞧了眼时间,见已经是下午三点多,收起手机便跟其他几个老总告辞。
博梧州的馆长见此忙不迭起身挽留:“闻总这么快就走了啊?晚上不一起吃个饭?”
“有事,你们请。”男人简言意骇罔顾挽留,就率先起身离场。
李俊深见此也跟着告辞,跟上闻律,混不吝的开口:“你说你,整天板着张死人脸,沈俏怎么受得了你的?”
跟在一边的秘书张弛忍笑道:“李总,闻总跟沈小姐不这样。”
“哟,还有两幅面孔的啊。”李俊深阴阳怪气地酸道:“闻二,你这就不厚道了。怎么说,我也给你们出了不少力气了,你这样对我,你良心就不会痛的啊?”
闻律面不改色:“她没你欠。”
李俊深才不吃他这套,直接戳穿闻律:“双标。”
“你们两谈个恋爱,兄弟们没少为你们忙前忙后,可出了不少力。你们现在好不容易也复合了,什么时候,带你的小丫头出来跟兄弟们正式认识认识?”
顿了顿,李俊深又意味深长道:“我听说,你前些天让人联系了凯伦定制婚戒?啧,这是准备求婚,好事将近了?”
闻律一怔,余光似是不经意般落在张弛身上。
张弛忙不迭的做了个封口的姿势,示意不是他泄密的。
李俊深闷笑,当作没察觉,继续说道:“现在的小女生可注重名分,希望男朋友光明正大的公开自己,宣告自己正宫的地位。现在你那小丫头肚子里可怀着你的小宝贝,听说都快四五个月了,要不了多久肚子彻底大起来,你不给人家一个身份,就不怕她难过啊?”
“你怎么知道我没给名分?”闻律白了他一眼,不上他的当。
李俊深觉得有些无趣,但又不甘心就这么算了,想说什么的时候,闻律道:“我问问她。”
“不是吧?就吃个饭,你还得问她啊?沈俏那丫头跟明哲连哥都喊上了,不用问,她肯定答应的。”
“有空关心我跟沈俏,还不如好好想想你自己。”闻律步伐一顿,眯起的凤眸上下打量了李俊深一眼,晦暗不明的道:“你年纪也不小了。”
“……”李俊深心口活像是被扎了一刀子,痛!
他手捂着胸口,嘶了口凉气:“够狠!”
不就多问了几句嘛?竟然这么刺激他!
回到车上,张弛在前头充当司机开车,询问道:“闻总,要回九钰吗?”
闻律长指轻敲着真皮座椅,还没开口,后排左侧车门再度被打开,李俊深坐了上来,顺手就把门关上,末了,还不忘跟张弛道:“到皇庭。”
措不及防的行为,车内两人皆是朝李俊深看了过来。
李俊深眨了眨眼睛,俊美的脸庞神情满是无辜:“看着我干嘛啊?开车啊。”
张弛没急着开车,而是看向闻律,见他没吭声,适才启动车子。
……
华九州国际商场——
韩琳左右看了一圈,都没有选到合心意的礼物,脸上的期待也渐落。
又进了一家颇有名气的奢侈品首饰专柜,沈俏打量着柜台,指了指一个长命锁的手镯对韩琳道:“舒舒的皮肤白,这个挺衬她的。”
简约的造型并不繁复,只挂了一个小巧的长命锁,倒是别样的精致。厉舒性格淡漠,简约的风格,比起其他的,会更容易称心。
原本已经快没兴致的韩琳,闻言便让柜员把手镯拿出来打量了眼,脸上总算有了分笑意:“我就说嘛,还是你的眼光好,这个手镯确实挺衬舒舒的。”
她手指戳了戳那长命锁,递给旁边的柜员:“就要这个了。”
“好的。”柜员应了声,就去打单包装。
韩琳刚松了一口气,见沈俏瞧着一旁的男款表看,思及最近听闻的事,韩琳打趣道:“这几款表都挺不错的,合适气质沉稳的男士。”
沈俏一怔,抬首见韩琳眉眼含笑的看着自己,张了张口,还未反应,韩琳便勾唇轻笑道:“看中哪款啦?我瞧着款款都挺合适的闻总的。”
都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但这话放在闻律身上却是反着来的。闻律外表出众,整一个衣架子,根本不需要其他的衬托,就足以吸睛。其他的装饰,也都仅仅是锦上添花。
但被韩琳这么打趣,沈俏耳根子还是不由轻轻发烫。也没有惊讶,韩琳知道她跟闻律的事。
她抬手将鬓边的发丝撩至耳后,掩盖那股微妙,淡道:“不了,他表挺多的。”
沈俏虽然想送个礼物给闻律,但手表这类的装饰,他确实不缺。
住在一起,沈俏自然也见过了他收藏的各个品牌的经典名表。
韩琳眯了眯眼睛,见沈俏低着脸,赫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她弯着唇角也没继续。
结了账,两人从专柜店里出来,韩琳感激地对沈俏道:“麻烦你了俏俏,大老远的,还让你过来一趟,陪我挑选礼物。”
上午的时候,沈俏突然就接到了韩琳打来的电话。厉舒的生日快到了,她想给厉舒挑个礼物,也不知道选什么合适,就恳请帮这个忙。
沈俏道:“三婶客气了。”
恬静的气质浅淡温柔,很容易便能博取好感。不过就见了几次,韩琳还是蛮喜欢沈俏的性格的
想到最近厉家发生的事,韩琳想了想,缓声道:“你最近还有回去看过你厉爷爷吗?”
措不及防听到厉老爷子,沈俏摇摇头,想解释,又无从说起。
上次在医院里,厉老爷子让她没事就别去看他了。知道老爷子是关心自己,担心顾华媛跟厉晏辰他们会为难自己。沈俏也就没有违背他的话,不想再让老爷子病痛沉疴中,还要分心担心她。
韩琳大致能够猜测到,若有所思的说:“我前几天去了一趟,老爷子身体精神了些,你也别担心他。”顿了顿,韩琳又说道:“俏俏,三婶跟你说说我的想法,你别怪我话多。”
沈俏不解,看着韩琳。
韩琳道:“你虽然是在厉家长大,跟你厉爷爷感情深厚。但厉家的水太深,你还是别牵涉进去。你厉大伯母,是个面善心狠的。其他的,也都不是一个好对付的。”
韩琳当过几年厉家的媳妇,对那个大宅子深有感触。
沈俏有些惊讶韩琳会对她说这些,不过还是感激道:“我知道的。”
韩琳看着沈俏精致的眉眼,唇角动了动,本想说什么,又什么都没说。看了眼时间,她道:“一起吃个饭,再回去吧?”
商场的三楼是美食城。
最近在半山别墅,营养餐吃多了,虽然对身体状态跟宝宝确实都好,但沈俏的嘴巴也都快淡出鸟了,闻言,她想了想也没拒绝,就跟韩琳到三楼的美食城用餐。
出来跟韩琳逛街的事,早前在微信里就跟闻律说过,晚回去一些也无妨。
两人刚往电梯的方向过去,却不曾想,这么巧会碰到杜若薇跟苏琪两人。
沈俏眸色轻闪,轻抿着粉唇,本想当做没看见离开,杜若薇似乎有所察觉,先一步过来:“俏俏。”
突兀一声响起,沈俏一顿,身侧的韩琳也看到了向她们走过来的杜若薇跟苏琪。韩琳扬起一眉,惊讶之余,还是向朝杜若薇打了个招呼:“若薇,你们也来逛街啊。”
两人的手里都提着几个购物袋,显然也逛了好一会了。
“三婶。”杜若薇笑笑,举止行为皆是得体,看向沈俏时,她仍旧笑得明艳:“真巧啊俏俏,都挺久没见了,最近在忙些什么啊?也不回家里坐坐。”
寻常的谈话,沈俏不难听出,杜若薇话锋里的凌厉。
自从上次在医院里后,沈俏没跟杜若薇碰过面。但那日在医院里的情形,沈俏仍旧历历在目。忘不了,这个她曾经视为最好的朋友,颠倒黑白冤枉她,意图给她扣上‘心狠手辣’的罪名。
沈俏脸上情绪不显,淡道:“厉爷爷身体不好,需要静养,我也不好多去打扰。”
“原来是这样啊。”杜若薇还在笑,只是那笑远不达眼底,蕴藏在深处的恨意,若不是百般克制,杜若薇很不上前直接撕了沈俏这个贱人。她攥着的手指指甲掐着掌心,弯唇道:“爷爷最是心疼你,你也最是孝顺,害我还奇怪,你这么这么久都没有回来看爷爷。”
说话间,杜若薇眼神却不由自主的落向沈俏的肚子。
冬日里,穿着外套看不出来沈俏已经怀孕,但杜若薇知道,她肚子里怀着孩子,还是厉晏辰的!
想到自己已经八月大,已经成型的宝宝,杜若薇心如刀割。
要不是因为沈俏,她的孩子马上就已经出生了。
可她杀了她的孩子,不单止毫无愧疚,甚至还恬不知耻的怀上了厉晏辰的孩子。
“照我看,是心虚吧。”
苏琪冷不丁冒出的话,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刹那渐渐凝固。除了沈俏,其他两人的视线都聚焦在苏琪的身上。
不同于韩琳的愕然,杜若薇却是责备道:“苏琪,胡说什么呢。”
“你不敢说,怕得罪她,我可不怕。”苏琪冷哼,看向沈俏的眼神不乏怒意和厌恶:“要不是亲眼所见,我都难以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么两面三刀,人前人后两三副面孔的人。”
“琪琪。”
韩琳皱眉,不悦:“苏小姐,你这什么意思?”
“安太太,你刚回国不久,可能对你身边的人不甚了解,那我不妨好心给你说一说,你身边这个人畜无害的女人,到底有多厉害!两面三刀勾引自己好闺蜜的丈夫,还能装作一副无辜受害者的面孔,真让人佩服。安太太,我劝你最好小心一点她,否则啊,说不定你老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成了她的入幕之宾,她的石榴裙下客了!”
苏琪冷笑,面色阴郁的直面沈俏,咄咄逼人的质问:“沈俏,薇薇对你那么好,她的孩子都八个月大了,成型了,你怎么下得了……”
“你说够了吗?”沈俏面无表情冷冷的看向苏琪,苏琪声音一顿。
沈俏忍不住发笑,喉头有些发紧,讽刺的看着眼前的苏琪和杜若薇:“颠倒黑白的本事,可真厉害啊。”她转身看先旁边面无表情沉默的杜若薇,粉唇轻掀:“你说的是你身边的这个女人吧?”
“沈俏!”
“闭嘴!”沈俏喝断她,攥紧的粉拳微微有些发抖:“我跟厉晏辰谈了七年,苏琪,你别说你一点都不知道。他们俩我没记错的话,他们才结婚半年吧?到底是谁抢谁的男朋友!”
杜若薇紧紧绷着的情绪,那张漂亮的脸蛋肌肉都在颤抖,沈俏讽刺道:“杜若薇,别欺人太甚了。管好你的人,我的忍耐是有限的。你要非要把话都挑破,撕破脸,我不介意奉陪。但少往我身上泼脏水,这让我恶心!”
说完,沈俏转身就走。
“俏俏。”韩琳对着他的背影喊了声,又看了眼神色隐隐阴沉的杜若薇,便直接朝沈俏追上去。
“沈俏,你胡说什么,你少污蔑薇薇,你给我站……”苏琪愤怒的要追上去拽住沈俏,手腕却被杜若薇拉住:“琪琪,别追了。”
苏琪不悦杜若薇的阻拦,回头颇有些迁怒道:“薇薇,你没听到她刚说的什么话吗?你……”
“她不肯承认,要倒打一耙,你追上去又怎么样?难不成把她打一顿吗?”杜若薇神情较为平静的扭头看向苏琪:“算了。”
苏琪心里不忿,但清楚杜若薇说的是实话,吵赢了争赢了又怎么样?
沈俏有闻律跟厉晏辰他们护着,真动起来手,她们讨不了好。
但让她挨了一顿骂,眼睁睁的就让沈俏这么走了,苏琪又有些不甘心。
她攥紧着拳头,愤恨的低骂了一句:“绿茶婊!”
杜若薇垂着的眼帘睫毛投出一片阴影,压着恨意轻声道:“兴许男人就喜欢这样的吧。”
沉溺在自己愤怒中的苏琪,并未注意到杜若薇细微的情绪。
韩琳追上沈俏,见她绷着的俏脸苍白,眼角还有着浅浅的泪痕,她一言不发的拿了张纸巾递给沈俏。
沈俏一怔,也这才察觉到眼角不知道怎么时候湿濡了。E
相对无言,沈俏接过纸巾攥在掌心里,好一会才轻声说了声谢谢。
气氛稍显微妙,韩琳想了想,问她:“还要吃饭吗?”
片刻没听到沈俏吭声,韩琳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沈俏淡道:“抱歉三婶,刚让你看笑话了。”
韩琳有些尴尬,笑笑道:“若薇那丫头,小时候就爱粘着阿辰。”末了,她抬起眼眸意味深长地看着沈俏:“自从你来了之后,阿辰就很少理她。”
闻言,沈俏瞳孔迅速扩张,俏脸浮现出的惊讶,不似作假。
韩琳见此蹙眉:“你不知道吗?”
沈俏喉头发哽,还是摇了摇头,她知道厉晏辰跟杜若薇小时候就认识,但也仅知道是认识。
并不知道还有这出。
厉晏辰跟杜若薇都没跟她提过。
如果真如同韩琳所言的这样。
尽是相熟,不可能不说……
除非杜若薇从小就喜欢厉晏辰。
可要是杜若薇从小就喜欢厉晏辰,厉晏辰还是因为自己才疏远了杜若薇。
那么她跟杜若薇那十年的交情……
沈俏攥着的粉拳几乎嵌进了掌心里,身形都清清有些颤抖。
韩琳将她的情绪尽数收入眼帘,惊讶之余,还是抬手放在沈俏的肩膀上,眼神复杂的轻叹道:“你啊,就是太单纯了。”()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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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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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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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闻二爷,两幅面孔免费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