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可爱,特别是嘴角上扬时的表情,让他那张不笑时显得有些刻薄的脸看起来生动无比。
正在振辉百无聊赖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人群中顿时发出尖叫声,然后有人大喝着踢门进来,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说:“谁他妈的
在这儿非法聚众?格老子活腻了是吧?不知道这儿是皇城么?脑袋不……”
话还没说完,趾高气扬的来人看清房间里的人之后立刻矮了气势,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少年吓得直哆嗦:“九……九……九……”
“九你个头!”少年冷哼,“气势倒是不小,你平时进门都是用踹的吗?”
来人身穿藏青色袍子,上面是一只鹿头牛身头上长角的四不像动物,振辉依稀记得那是古代武官的官袍。
“扑通”,来人跪倒在地,诚惶诚恐地说,“属下该死,冒犯……”
“抬起头,让我看看。”少年淡淡地瞥了一眼地上的人,“从九品城门官,我看你胆子倒是很大。”
“阿九,你吓他做什么?”张韩笑了笑,走过来拍了拍小官儿的肩膀,轻声问,“怎么啦?看你兴师动众的来了一大帮子人,我还
以为是陛下来了。”
小官儿不看不要紧,抬头看了张韩更是吓得面无人色,浑身抖得筛糠似的:“信,信,信王殿下,闲,闲,闲王殿下……小的……
小的有眼无珠……”
“信,信,信王?”阿冉也跟着结巴,不可思议地看着张韩,“你,你,你,你是,信,信,信王?”
“啊!阿冉。我是。”信王笑眯眯的说着,拉过少年做介绍,“这是我小弟,阿九,名叫君羡。陛下赐了封号,闲王,悠闲的闲,
不是圣贤的贤哦!啊哈哈哈……”
“滚!”少年有些气急败坏,对着信王一顿拳打脚踢。
“可,可是,你不是叫,叫张韩么……”阿冉目瞪口呆。
“是啊,我字璋晗。是王立早的璋,日今口的晗。”信王好整以暇。
“你你你,”阿冉完全没有回过神来,不知所措地看着信王,呆得厉害。而这厢信王却非常亲昵地搂住了他然后用脚踢了踢跪在一
旁的小官儿:“你,到底有什么事,快点说。”
小官儿一天内惊见两位深得皇帝宠爱的王爷,一条命早就去了一半多,吓得惨无人色,虚弱地道:“属下接到报告说东街有大批民
众聚集,唯恐是暴民扰乱治安破坏‘行像’,所以带人来查。”(注:行像,把佛像装上彩车在街头巡行的一种仪式。前文已经说过,
现在再提醒一下。下同)
“哦。那你查吧。”信王轻松地道。
振辉被查户口了。小官儿拿着本子询问他的户籍,但是振辉什么也答不出来,最开始还谎称自己是庆州的,但是马上小官儿就问他
是庆州哪里,极为详细,振辉编不出来,索Xi_ng闭了嘴。
“你到底是哪里人?”小官儿皱眉,追根问底道。
“……”
“答不出来?”小官儿用眼角瞟坐在一旁闲聊的两位王爷,看到他们都是一脸漠不关心的表情,心里安稳了一些,慢慢地道,“若
是答不出来你只能暂归流民一类了。皇城近日是‘行像’的特别时期,为了预防暴民滋事,按皇上前日颁布的圣旨,所有查无居所的流
民必须先行羁押,等待确认身份后才能予以释放。”
“什么?流,流,流民?!”阿冉比振辉还要着急,一步跳到小官儿面前,“他,他,他不,不是流民!”
“您有证据证明他的身份?”小官儿再瞟瞟王爷们的表情,依旧是事不关己的样子,胆子稍微大了些,故作正经地问阿冉。
“是啊,阿冉,你能证明么?”信王也在旁边闲闲的问。
“我……我……他……他不是流民。反正,反正就不,不是!”阿冉拿不出证据,只好一口咬定。
“阿冉你怎么认识他的,从哪儿认识的?什么时候认识的?”信王问。
“前天,我,我在街上,认,认识的……”阿冉老老实实地道。振辉听信王一连串的问话就觉得有些绝望,阿冉这孩子Xi_ng子直,有
什么说什么,一点也不会撒谎,他这话一出口,自己怕是真的得蹲大牢了。
“哼!”君羡也开始添油加醋,“在街上才认识几天的人,你也敢说是好人。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呢!”
“他,他是好人!他没,没有卖我!他,还,给,给我钱呢!”阿冉一着急就乱了套,把振辉交给他保管的几两金子捧了出来拿给
信王看,完全忘记了振辉曾经叮嘱他千万让人看到他们的金子。他眼睛里全是期待,期望别人能相信振辉是个好人,还是个有钱的好人
。
但是阿冉没有如愿以偿,因为信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而振辉也无奈地摇头叹气。只见信王敛了笑郑重其事地看着阿冉:“阿冉,
你太轻信人了。本朝金子历来流通甚少,一般人根本没办法得到。不知道他用什么方法弄来的,这可比流民不流民更加严重了!”
床前明月光,没钱憋的慌。举头望银行,低头进班房。
振辉蹲在湿冷的大牢里,没来由的想起了这首歪诗,不由自嘲地笑了笑。这首诗真是劳动人民智慧的结晶啊,也是他现在处境的最
佳写照!所以说,咱们的总攻大人真是太有才了!不但有才,还有钱,还有智慧。可惜,他处心积虑千辛万苦赚的钱全部被收缴了,而
自己也沦落为流民。被士兵带走的时候他真的是满头黑线,心中积累了多日的焦躁情绪如同火柴棍遇上砂纸,炸药遇上导火索,“刺溜
”一下就被点燃了。他咬牙切齿愤愤然,却又因为天生良好的教养只能低声自言自语地说了几个字:“挖操!他母亲的!”
你说他当初掉到荷塘里,若是没有下山多好。下山了,若是没有进到那个大院里多好。进了大院,没有进那该死的爻照公子的房间
多好。进了房间,没有孔乙己一番多好。孔乙己了之后,没有突发奇想搞营销多好。突发奇想了,没有实施多好……
世上是没有后悔药滴,做了的事情哪有那么容易后悔?这个道理其实振辉知道,但是他就是想不通,堂堂钻石王老五成功商人有为
青年群众楷模二十一世纪栋梁之才怎么就成流民了?!这究竟能怪谁?要怪,只能怪自己的人品问题,你说千穿万穿,怎么自己就这么
倒霉穿越了?当初谁叫自己手J_ia_n去买那枚玉扳指的?真是,他母亲的!
一想到玉扳指振辉就来气,他抬手想把它从手上取下来,想要把它狠狠地摔在地上,用脚踩上几下,然后把它揉成粉末,挫骨扬灰
才能消解心中的怨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