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女配她四处留情1

顾回铮这满足的话一出, 梦境终于松动了。

原来如果梦境要结束,除了封东语自己努力外,也得让其他人不固执地维持梦境。

黑暗的现实房间里。

封东语的精神已经清醒了,可是可能这个梦过于长, 她的眼皮像是黏死了一般, 很难睁开, 四肢也依旧像鬼压床一样,很难动弹。她努力努力再努力, 然而就像在梦境里一般,最终只能脖子动一动。

这样可不行啊,她努力张开嘴巴, 深呼吸几次, 终于强力坐起了。

然而因为起身过于用力,身体一下子承受不住, 她的大脑晕晕乎乎得难受起来,必须要捂着头静坐许久, 这才没有了眩晕感觉。

一解脱, 她当然特别想洗把脸清醒一下,再吃点东西, 不过她忍住了那种强烈的欲望,趁着严罗安还没有起床, 她还能独处,就立刻呼唤系统, 想要上交公司布置她的名单,也就是她怀疑谁是江澈的那五个名单。

说五个怀疑对象的时候, 她很快说出了徐久昱和许十九的名字, 却在后面三个名字犯了难。

她本来都计划好了去祠堂找村子族谱, 找到了往里面挑名字。然而族谱不随便展示,需要祭司徐久昱的同意才能观看。

她当时本来打算回家了问徐久昱要,谁知道打开家里大门就是一场修罗场,她立刻傻眼,完全忘记这一茬了。

后来修罗场一出又一出,她急着离开,没要到族谱就从梦境里出来了。

这都是修罗场的错啊!

这件事给了她一个惨痛的教训,那就是以后穿其他的书,如果角色设定能别水性杨花,她就必须别浪,别招惹太多男人,不然就以她的情商和交际能力,根本没办法应付那一波又一波的修罗场。

修罗场这种东西对于配角来说也没必要,人家读者只喜欢看主角情情爱爱修罗场,谁看看个配角那么喧宾夺主啊。

封东语怀着对修罗场深恶痛绝的心情,随便想了几个她记住过的村子里的村民的名字,忐忑地接受系统的答案。

系统的语气还挺轻松高兴的:【我没想到你还挺有魅力的,和主角团还挺有缘分,居然和你亲密接触过的人都是主角团,许十九和徐久昱就是江澈的魂魄,哈哈哈也太有缘分了吧。】

封东语听得青筋直跳,沉默片刻后怒道:【你是在嘲讽我把剧情搞成这样吗?】

一个女配,和女主深深纠缠已经够过分的了,还被男主变着花样深爱,这是什么天雷滚滚的剧情啊。

随意回忆一下她封东语走过的辛酸路:

第一个梦境里,她天天和女主搂搂抱抱,最终女主要强娶她;

第二个梦境里,女主莫名其妙喜欢她,男主生前爱她,死后变鬼也要爱她;

第三个梦境里,女主天天找她翻云覆雨,结局都要压着她在山头狂亲,而男主都变两半了,那两半明明天天互相敌视,但是一到她面前就争风吃醋,使绊子互扯对方后腿,一个个的简直是在争夺茶艺课展示大赛的冠军……

这种剧情能变成小说投放市场吗?

她不是读者,只是一个穿入书中世界让剧情变精彩的配角扮演者而已,按理说当局者迷,可她看了都想腰斩剧情,或者压箱底别投稿了,更何况读者们呢?!

封东语越想越觉得这书没救了,而被无辜指责的系统小心翼翼地解释道:【我没想好就说了,你别生气啊。】

它知道封东语搞工作心里苦,已经处在容易受刺激的状态,所以虽然被骂,但是它丝毫不怪封东语,还反过来安抚她。

【别难过了,事已至此,也没办法。不过你猜中两个男主的灵魂是真的不错,我会和公司积极请求加你工资的!】

封东语也有点后悔自己刚刚反应太激烈了,她知道系统不是嘲讽她,只是纯粹为她猜中而高兴而已。

她工作那么多年,最会的事情就是知错就改,不然也不至于从新人走到中级世界的满级女配的道路上,以后能否在高级世界成为满级女配,也还要和系统继续合作下去呢。

这个系统还挺好的,和它有感情了,她可不想换别的系统。

她便连忙道歉,和系统关系又和谐了起来。

送走帮她请求加工资的系统,她心情好了许多,正准备起床去厕所那边洗漱,严罗安的门忽然开了。

严罗安没有看她任何一眼,急匆匆地就奔向了厕所。

封东语还以为严罗安是做噩梦做太长,所以憋尿憋急了呢。

想到现实里的严罗安性格怪异阴郁,一般都是死气沉沉,很少正常人能表达的生动言行举止,现在能为三急而着急,可算终于有了点正常人的感觉了。

封东语觉得有点好笑,坐回地铺上,在无声地笑。

她不急着上厕所了,等严罗安出来了再说,不急。

厕所里传来很大的水声,不像是用抽水马桶的声音,而是水龙头大开的的声音。

水声没有一直冲击到地上,很不稳定,似乎有人在不断使用那些水擦洗身躯。

封东语怀疑是严罗安在洗澡,可是明明有喷出绵细水汽的花洒,为什么要用一股水直接喷的水龙头呢?

她不能理解,直到水声很快停了,开始出现湿漉漉的拖鞋不断踩在地上的声音。

那声音越来越近,封东语很快看到了一个浑身都是水色的严罗安。

严罗安的头发已经四散开,水完全打湿了她的头发,头发很长,顺着头发滴下的水如小水柱一样,不仅把她的衣服全部打湿,还把地板打湿了。

此时的严罗安就像个刚从河里爬出来的水鬼一般,狼狈又凄惨。

现在还要盖棉被呢,严罗安一清早地在没有暖气的屋子里这样,当然是直接冻得瑟瑟发抖了。

可是她丝毫没有在意,眼睛复杂地看着封东语,嘴唇发白地紧抿,一副不知道该拿封东语怎么办才好的表情。

封东语理解她,任谁发现自己失去记忆后,和一个想要改造的恶女在梦里翻云覆雨n天,醒过来都会这样怅然无措的。

不过鉴于严罗安这家伙在前两个梦境里已经爱过封东语两轮了,封东语怕严罗安反应过来后,更要强烈地爱她,因此封东语面露嫌弃,开始讨人嫌了。

“你一大清早地不好好睡觉,冲水也不擦,跑我这边干什么呢?”封东语装作起床气很足的样子,呼吸不畅,语气特冲。

严罗安顿了顿,却丝毫没有在意,而是死死盯着封东语说道:“你不也是一大早就坐在床上根本不睡吗?为什么那么早却不睡觉?是做什么印象深刻的梦,所以才难以入眠了吗?”

听这对话的意思,原来严罗安刚刚开卧室门就往厕所跑的时候,余光是有瞄过封东语在干嘛的。

封东语深吸一口气,像戳中心事一样暴躁地捶了几下被子,烦躁地说道:“的确睡不好,好像做了噩梦?记不清了,但那种感觉非常不好,所以坐着不想睡觉。”

“又记不清了?”严罗安的表情更复杂了,眼神里开始出现怀疑的情绪,“你怎么做梦老记不清的?是不是因为涉及到我,所以你不好说?”

封东语就怕她怀疑这些,不过再怀疑,漏洞再明显,封东语都打算死不承认。

封东语好笑地看了严罗安一眼,难以理解地说道:“为什么做梦梦到你就不能说啊,罗安姐姐对我那么好,如果出现在我的梦境里,一定是帮我的啊,那我就不至于那么痛苦了。”

说到这里,封东语还煞有介事地打了个哈欠,伸了懒腰,揉了揉并不存在的眼角泪花,困顿地继续说道:“唉,可能是因为换了个环境睡觉吧,太不适应了,感觉每一天都睡得好难过啊,姐姐起那么早去洗澡,该不会也做了什么噩梦了吧,要说来给我听听吗?”

封东语此时笑眯眯的,看着像个不懂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求知欲很强的小动物,看着挺能温暖人的,严罗安不知不觉不再站着俯视她,而是和她一样坐着了。

不过封东语坐的是温暖干燥的被窝,严罗安坐的是冰冰凉凉的地面。

地面上不断滴有严罗安身上的水渍,让她感觉自己好似坐在冰块上,身体有点森寒。

但那又如何呢?

严罗安看到了封东语温和的眼神,瞬间就想到了梦里那个温暖美好的少女,少女亲切待她,给予她阳光的情绪和温热的身躯。

想到少女身上的温度,严罗安的耳朵隐秘地红了起来,只是耳朵被湿头发覆盖,让别人看不出来。

她是真的真的真的好喜欢那个少女啊,喜欢到梦醒过来,走到现实的封东语面前时,头脑里不断涌现她们经历过的甜蜜过往。

“我梦见了你。”严罗安用娓娓道来的讲故事语气,深情而又温柔地说。

在这一刻,她完全忘记了封东语现实里是有多恶劣的性格,满心满眼都是梦里她遇见过的阳光少女。

“你对我很好……”她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阴郁的眼眸泛着被照亮的光,熠熠生辉,但里面隐藏的浓重执着,又似要吞噬人的黑暗。

封东语看她那表情就害怕,浑身鸡皮疙瘩顿时生出,立刻尴尬地大笑几声打断她,着急地说道:“姐姐果然梦见了我,哈哈哈梦里我还对姐姐好,我当然对姐姐好了,现实里我们也很要好啊。日有所为,才会夜有所梦,姐姐要记住我的好呀。”

封东语一边说着,一边和系统兑换了个小能力包,让她使用后,肚子能发出饿极了才有的巨大咕咕响。

严罗安看她乐呵呵的样子,心里软了又软,正准备等封东语讲完,就继续说那些美好的回忆呢。

她特别盼望能借此唤醒梦里那个可爱的少女,她已经开始觉得,梦中的那个女孩那才是封东语内心深处的最真实性格了,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封东语才一直让那个性格只存在于梦境里而已。

“东语……”

严罗安已经说出了名字,却忽然听到好几声响动,那是肚子因为空腹而在肆意叫唤。

“不好意思啊。”封东语捂着肚子尴尬地说,但很快她的眼珠子一转,像琢磨什么占人便宜的坏主意一样,理直气壮地瞄着严罗安,贪得无厌地说道:“姐姐赚了那么多钱,今天请我吃大餐庆祝吧,我想去最贵的酒楼吃,在那边吃喝一天,才是真正地被请客呢。”

这说话声好似在撒娇,可是又别有一种刺耳的别扭感,封东语吞了吞口水,眼睛眯了起来,更贪心地说道:“姐姐随便画画就有钱,都不愁没钱了,那可不可以再像以前一样,每个月定期给我一点零花钱吧,你做梦都知道我对姐姐好了,为了让我们关系更好一点,对恢复以前对我的那份好,并不过分吧?”

有些人要东要西,虽然娇蛮却也可爱;

但有些人眼中贪欲太多,自私自利,仿佛把对方当踏脚板一样肆意利用,面目非常可憎。

现在的封东语就属于后一种。

明明是一个温柔甜美的少女脸,看着秀气又和善,可是眼神里却带着点想把人吞噬掉的阴毒,根本就不像个好人。

严罗安是很有危机感的,甚至有被害妄想症,哪怕她对封东语的印象再好,但看到那么明显的恶意表情,她就算情绪上接受不了,身体也知道该防备起来了。

身体迅速把这种危险感传达给了大脑,叫大脑小心警惕。

封东语看到严罗安的表情僵住,瞬间心里就爽了。

她饰演恶毒女配那么多年,才不是白做的。

一小段的微表情展示,结合贪婪的言语,就把她那如鬓狗一样的丑恶气息,一下子就展露得一览无余。

演技好的人能够通过表情把自己变漂亮,也能够把自己变得丑陋不堪。

封东语现在就是把她自己变成后者了,让严罗安一下子把眼前的封东语和梦里的那个少女给区分开来了,也因此陷入了情绪里的混乱迷茫。

严罗安沉默了。

封东语觉得火候正好,立刻又再加一把火:“罗安姐姐,你怎么不说话呀?你不会跟我吝啬这个吧?就这点钱而已,你那么有钱,我提出的话对你来说不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吗?”

每句话里都反复提到钱,把她想捞钱的心思强调得一览无余。

“好。”

沉默许久后,严罗安死死地盯着封东语,却答应了这件事情。

看到这样执迷不悟的严罗安,封东语也不怕,那三个梦境有多长啊,让严罗安根深蒂固地认为她是个好人也不出奇。

而她现在才装坏人没多久,严罗安一时顺着她,对她还抱有期望也正常。

“好耶。”封东语欢呼一声,“我现在立刻就去洗漱,穿好衣服我们待会就一起去。”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不管严罗安,直接从严罗安的身边绕了过去,只留下一阵冷风。

严罗安此刻全身还是湿透了的,被这冷风一吹,更是寒意彻骨,严罗安的眼神暗了暗。

她那么狼狈,要是梦里的封东语早就催她擦干头发,喊她好衣服,然后和她一起吃热腾腾的食物了。

全身湿透这种事情梦里当然没有发生过,但是她根据梦中封东语的性格,很肯定的推断梦中的少女一定会对她这样好的。

她的幻想很美好,可是现实却是那么的惨淡,只有冷,冷,冷……

她恍惚里,还听到了厕所里封东语快快乐乐地哼着歌洗漱的声音。

现实的封东语是多么的快乐呀,却也瞬间更凸显她对她是那么的残忍无情。

严罗安还对此有一丝不甘的期盼,于是抱着膝盖,继续呆呆地坐在地上。

封东语终于洗漱完毕,从厕所里回到客厅了。

终于听到脚步声,严罗安脆弱地转头看她,连续咳嗽了几下,眼尾都咳红了一点血丝。

封东语看这架势,哪能不知道严罗安在琢磨什么呀?

这种可怜兮兮地等着她关爱的样子,的确让她蠢蠢欲动地想帮严罗安,可是没办法,她必须要克制住。

封东语只瞄了一眼严罗安,就不看她了,根本不把她放在心上的样子。

继续哼着歌的封东语愉悦地走近严罗安,但是却路过她,直直地走到窗户那边,拉开了挡着外面的窗帘和玻璃。

这个早晨很清凉,不断有冷冷的风涌入客厅里,带来许多新鲜空气。

封东语深呼吸了一下,舒畅地说:“今天的天气真好啊!”

自私的人永远都在享受自己的生活,只在乎自己的感受,根本不管别人的死活。

严罗安被不断吹入的晨风吹得身体颤抖一下,心里也跟着发寒,终于忍不住提醒道:“我浑身都湿透了,现在好像感冒了,你能帮我找干净的衣服,帮我弄干头发吗?”

“好啊,”封东语轻松地说,可话题一转,很担忧的说道,“那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们还能出去吃大餐吗?”

严罗安都冻得浑身颤抖了,封东语居然还心心念念地要吃名贵的食物,严罗安意识到这个小细节,瞬间双手握拳。

她不是受虐的人,对各种恶意都非常敏感,现在已经完全彻底地感受到封东语根本就不在乎她了。

她的眼眸冷硬起来,然而依旧只是平淡地说:“好啊。”她还是并没有翻脸。

封东语蹦蹦跳跳地走到了严罗安的卧室门口,最后请示道:“那我去开你的门咯。”

“去吧。”严罗安闭上眼睛,不再看她。

良久,严罗安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蹑手蹑脚地站了起来,偷偷走到卧室门口,轻轻往里面探了个头。

卧室里的封东语正在堆叠的纸箱里翻找衣服。

明明衣服都比较类似,只是黑白灰,根本没什么好找的,可是她就是在翻找,像是趁机在找什么财物一样。

严罗安想到封东语贪财的性格,眼神黑沉到不能再黑沉。

三个梦中世界的确让她对封东语的性格改观了,可是现实里她却是断断续续和封东语相处了十几年,现在她看到的封东语,才是她印象里那个贪念丛生到不怕一切的封东语。

可能是封东语也意识到找那么久不好,于是又从刚刚翻找出来的衣物里面选出了黑裤子和黑T恤,随意扔到地上后,她把翻出来的衣服全部一股脑地塞回纸箱里面去了,然后捡起选出的一套衣服,明显就是要拿给严罗安穿。

严罗安是严重的洁癖,看得那个心头火是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委屈,难以置信她梦里宝贵美好的少女,现实里居然是这副德行。

严罗安根本不知道,封东语找个衣服磨蹭那么久,就是为了等到她好奇地到门口的时候,以便用力做出这一番表演。

封东语以前就找过严罗安的房间了,这屋里除了画,根本啥值钱的都没有,所以她翻纸箱也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一番骚操作后,封东语抱着衣服走到门口,遇上严罗安时,正要开心地打个招呼,严罗安却把她推出房门,把门关上了。

严罗安这种因为接受不了封东语的行为而拒绝接触的姿态,并没有让封东语生气,反而一下子让封东语感受到了强烈的安全感。

上天啊,果然如俗语所言,“苦心人,天不负”,只要努力就会有进步。

梦里的严罗安总是动不动就要对她亲亲抱抱,现在这种难得的抵触她的感觉多么令人怀念啊。

不过还不够,封东语觉得严罗安的眼神还不够锐利,应该要像对臭虫一样看她,把她鄙视到尘埃里才好。

踌躇满志的封东语重新唤醒了对工作的激情,在等待严罗安的这段时间里,她甚至还有心情给自己的长发绑了个可爱的双马尾。

这个脸型、这个年龄真的太适合绑双马尾了好吗。

低矮的双马尾可爱又低调,看起来无辜又纯真,可以随时为绿茶做准备,又能在外表上与严罗安的外表形成鲜明的对比。

很多人的衣着是穿自己喜爱的风格,如果她穿的风格和严罗安的风格完全不一样的话,严罗安也就更有一个讨厌她的理由了。

严罗安擦着头发走出来,没有选择封东语帮她挑的黑衣黑裤,但是是另外一套黑衣黑裤,并没有什么差别。

她在里面不知道想了什么,出来的时候平静多了,把一条干净的大毛巾扔到封东语的怀里后,自顾自地说道:“想去好地方的话,就要按照你住进我家时的诺言,为我服务,听我的话,今天我让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帮我擦干头发。”

爽文女主果然是爽文女主,就单独换衣服的一阵子功夫,居然就想好了以后怎么对待她了?

封东语设想了下,她如果真的一直听严罗安的话,那肯定方便严罗安改造她,也会让严罗安有各种理由亲近她的。

“你不可以自己擦吗?”封东语立刻从第一件小事开始拒绝,“我现在已经打扮好了,帮你擦头发的话会让水滴滴在我的身上的。”

严罗安瞪了她一眼,冷然道:“你让我请你吃大餐,我只喊你做这一件小事而已,如果你不做,我们就别去吃了。”

封东语按照自己贪财的性格,没办法,只好拿起毛巾同意帮忙了。

其实帮严罗安擦头发是个享受。

擦头发的全程里,严罗安始终没有说话,安安静静地背对着封东语,一头长发挂满她后背,让她像个庞大又莫名乖顺的动物。

帮动物擦毛本就让人心情愉悦,更何况严罗安很爱整洁,早上没有用洗发水只是用清水冲洗,但靠近她头发时,依旧能闻到依稀的芳香,是清新淡雅的草木气息。

封东语在第三个梦境里可能长期被香味刺激过鼻子,现在格外注重香气,一闻到就觉得不错,觉得美人就该这样闻着香香的,让人闻着就有点心动。

当然,最让人心动的还是那头看着就让人羡慕的秀发,那么柔顺有光泽的头发,与严罗安那死气沉沉的气息完全不同,封东语每次目光落在上面时都想摸一摸。

封东语擦干燥头发后,还是忍不住摸了下,发现果然如想象中的那般,触感顺滑,好似高级绸缎。

要是她未来的男朋友也有这一头头发就好了,她一定天天帮他梳头擦头发,那该有多舒服啊。

封东语是发控,忍不住幻想了下。

在这种情况下,严罗安忽然让她帮忙梳头发,她当然也乐意之至了。

她的手指不断在严罗安的发间穿梭,虽然嘴巴撅着,嘟嘟囔囔地小声抱怨,但内心可爽了,眼睛一直看着严罗安乌黑靓丽的头发的反光。

梳好头发后,严罗安让封东语拿镜子给她看,她看了半天,忽然认真地问封东语:“你觉得我剪头发好吗?”

封东语当然是觉得不好,可是她又不是严罗安的谁,不能管严罗安做什么,所以只能故意呆愣愣地说:“啊?都可以啊,你喜欢就好。”

严罗安明显也不指望她能给意见,又望向镜子,端详片刻说道:“我今天想剪个短发,去买新衣服,我衣柜的衣服都太中性化了,男性化的衣服好一点。”

封东语照着她说的,忽然就勾勒出她那样打扮后的样子,那样子和男人没什么不同了啊。

严罗安本来就性别存疑,衣服男女不分,只有一头长发比较女性化,要是这一点也缺失了……

封东语不管严罗安真实性别怎么样,为了这本书的发展,肯定是不想让读者越来越觉得严罗安是男人的,当下就立刻严肃地说:“可我觉得你那样不好看,现在就很好了。”

“是吗?”严罗安不置可否地说,又看了镜子里的自己很久。

封东语无聊地等待了下,想催促严罗安快一点,催促的时候下意识凑近身侧的严罗安,余光却猛地发现,严罗安的镜子是微微倾斜的,向着她这边。

也就是说,严罗安根本没有在看自己,而是借着镜子,一直偷偷看她的表现。

发现这一点后,出门的这段时间里,封东语都有意识地去看严罗安手上的镜子了。

不管是在坐地铁时,还是等食物时,严罗安都时常把那面镜子拿出来看,看似她现在特别关注外表了,实际上都在借着镜子频繁地观察身侧的封东语。

为了更好地观察封东语,严罗安还脾气古怪地故意不坐她的对面,硬要坐在她的身侧,这就是一个好证明。

封东语知道严罗安为什么不敢一直盯着她,而是必须要借着那面镜子,只要看一眼那镜子就明白了。

镜子里的严罗安在观察她时,每一次的眼神都满是沉甸甸的情绪。

不管是谁,只要对上这种眼神,都会以为自己在被可以吞噬人的可怕深渊盯上。

仗着视线隐蔽,严罗安疯狂地窥探着封东语,很明显已经对她这个人魔怔了。

严罗安梦里本来就疯,结果醒过来更疯魔。

封东语还以为自己成功让严罗安对她的感觉没有那么好了,但在隐秘的时候,严罗安对她充满了求知欲,想要疯狂地了解她的一切。

老实说,要不是封东语是穿书过来扮演反派的工作人员,封东语现实里见到严罗安这种人肯定是要逃跑的。

这样隐晦又深沉的窥探,实在是太让人背脊一凉的。

“我上个厕所。”封东语站起来说道。

她想去喘口气。

这是一家高级酒店,本来就人少,来吃饭的人更少,封东语随意看了下,发现整个卫生间里就她一个人。

那做事就方便了。

封东语准备把辫子拆了,搞个丑一点的造型。

严罗安都那么在乎她了,她现在不能把自己搞绿茶搞清纯,而是搞丑恶才对。

这具身体的头型并不好,是扁头,额骨也有点突出,善用刘海和拉拢头发形状才好看。

封东语现在立刻把头发梳得紧绷,刘海弄开,完全暴露头型的缺点。虽然不至于真的很丑,但起码颜值有所下降了。

封东语很是满意,准备拿起发圈绑头发。

今天的衣服没有口袋,她是把发圈放在带过来的一个小袋子里的,伸手进去,却摸到一个很陌生的东西,下意识掏出来一看,发现居然是一个画轴。

她背的是软包,这种那么长的东西,她绝对不可能放进背包背了那么久还没有意识到的,除非是突兀出现的。

封东语一下子就想到了江澈。

在系统的资料包里,也曾经说过,严罗安的家被烧毁得一干二净时,严罗安本以为家里挂着的梅中君子图也化成灰烬了,谁知道在回公司宿舍整理行李箱时,发现画作突兀地出现在行李箱里。

家里的传家宝不可能被人随便装入那里的,绝对是厉鬼江澈搞的鬼,现在也是!

封东语立刻把这烫手的卷轴扔到地上,头也不回地就要离开。

她要对付严罗安已经够够的了,可不要再突兀加一个江澈。

可是厕所的门忽然就关上了,封东语立刻回头,发现那幅本来有绳子绑住的卷轴已经自动打开,露出里面古香古色的画面。

依旧是熟悉的梅中君子图,可是那漫天的梅花仿佛有了生命,一片又一片地从画里飘了出来,轻柔地飘向了封东语。

每一片花瓣飞舞的姿态都像在跳舞一样,盘旋而落,格外优雅。

然而封东语无力欣赏,只觉得每一片血梅花瓣就是一滴殷红的血,全都向她袭击过来,格外惊悚。

她下意识闭上眼睛,身体没有被花瓣打中的感觉,而是被一个高大的身躯给抱住。

那是熟悉的江澈的怀抱。

封东语抱过不管是鬼体的还是人体的江澈,非常熟悉江澈的肌肉走向和身体构造。

江澈没有像噩梦里一样用力地抱紧她,而是轻轻地搂着,像是怕她吓到一样,轻柔地说道:“是我,你不用睁开眼睛看我,我知道你害怕,但我很高兴,你再害怕我,也照着我最后说的,去和严罗安要下我……”

和严罗安要了他?

封东语觉得自己失忆了,难以理解江澈在说什么。

她一声不吭地细想片刻,才想到第二个噩梦结束时江澈让她买下一幅梅中君子图,她没有照做,但之后为了在严罗安面前表示她自己很贪钱,和严罗安要了一幅图。

可是那是为了卖画啊,画作还放严罗安房间里呢,江澈在自作多情些什么啊。

封东语立刻颤抖地说道:“这位、这位哥哥,我完全不认识你啊,你在乱说些什么?你是严罗安画出来的画对不对?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你有事找严罗安别找我啊。”

江澈没有和严罗安沟通过封东语的事情,不过有在家里偷听过这二人的对话,知道封东语会忘记梦中之事,可是忘记严罗安没关系啊,为什么把他江澈也忘记了?

江澈耐心地诱导道:“你住在那栋楼里的几天不是都在做梦吗?我入过你的梦境,你对这些人的名字有印象吗,比如江初妄、徐久昱、许十九……”

说到江初妄这个名字他还比较平静,但说到徐久昱和许十九这两个名字,他的口齿忽然阴沉了些许,不像在说自己的名字,像是在说讨厌的人的名字。

他也觉得自己真奇怪,那些人明明都是他,可是他又深深地为此嫉妒着,嫉妒拥有不同外表、性格和记忆的他们居然妄图喜欢封东语……

封东语盯着他,把他露出的这些小变化都记在心上,表面则装作惊慌失措:“我完全不懂你在说什么,哥哥,求你放过我吧,你想找人玩就找别人啊,别找我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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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偏执狂要娶我[快穿] 第69章 女配她四处留情1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