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见沈曼如穿着素净,打扮简单,顿时就心生了满意,但还是想试探试探。
“沈曼如,你既为太医院的副院首,为何不穿朝服?”
在座的朝臣个个都是身着朝服,皇上和皇后也都是穿着龙袍、凤袍的,很是隆重,唯独沈曼如,倒显得格格不入。
“微臣认为既是为太后娘娘您准备的接风洗尘宴,自然不必太过于拘礼,听闻娘娘一向主张勤俭,微臣虽位属于朝臣,但能少了裁制朝服的银子,也算是出了一份力了。”
“好个伶俐的丫头,哀家喜欢,为哀家演奏一曲助助兴吧。”
白沐川听了这话,有些坐不住,那沈曼如的确是有一手好医术,可也不是全能的,她那个样子哪懂什么乐曲。
北琉璃安抚的看了他一眼,小声的开口,“川儿,别担心,太后并非要刁难于她,你瞧好便是。”
今日她进宫陪同,与母后闲聊了几句,太后也知晓了沈曼如就是她指腹为婚订下的那个女孩。于是便想着替她试探试探,看能否是个拿的出手的。
沈曼如有几分无奈,看这样子太后娘娘并非是要与自己过不去的样子,可为何偏偏要如此刁难于她呢?
“那微臣,就献丑了。”
沈曼如让太监们抬了一张桌子进来,将杯盏给摆满了,她亲自拎了一壶水,倒满一杯水又隔了一个杯子,才继续倒水。动作看上去行云流水,倒像是在跳舞一样,直到最后一杯水倒满了,才拿起一旁敲筑的木棒,有规律的在杯盏上敲打,缓缓流淌出一首曲子。
北萧寒听了一时兴起,竟然让小六子拿了他的玉萧来,与其合奏,两个人的曲子自然而然的合在了一起。
沈曼如很是让北萧寒意外,那天他们在宫里撞见,他还以为是父皇新收的妃子,没想到她竟是太医院的副院首,那个救治了天花的奇女子。
刚刚她的一番做派,毫不亚于京中的任沈一个官家千金,直率干脆不扭捏,这才心头一动,拿了玉萧相助。
一曲完毕,沈曼如缓缓行礼,感激的看了北萧寒一眼。
“是他......”
她认出了这个男人,是她去太医院的时候,跟她相撞的那个人。
白沐川看到他们合奏的那一幕,心里有些不舒服,闷头喝着酒。
北琉璃瞧见后,不自觉的叹了一口气,这种情景像极了她们年轻的时候,川儿的情路可能不会是那么一帆风顺。
太后满意的点点头,“果然不错,真是个德才兼备的姑娘,赏!”
沈映云坐在下面听到太后夸赞了沈曼如,满心的怨恨,为何轮到自己的时候就被匆匆赶下了台,而沈曼如只是摆弄了几个破水杯就赢得了太后的欢心。
沈归尘则是长舒了一口气,原来自己女儿消失的这一个月都在宫里,难怪有一日古亲王会主动与他说话,夸他生养了一个好女儿,起先他还以为是沈曼如与白沐川有婚约的事情被古亲王知晓了,想着沾亲带故的才这般。
想来,他真是冤枉她了。
之后又有宫廷乐师上来演奏,沈曼如趁机偷溜了出去,这宴会上实在是太累了。
不仅吃不好,还要忙于应承,幸好她不是很饿,等回了府上,得让如花给她下一碗面条。
沈曼如站在河边的亭子里吹着凉风,散散酒气,还是一个人呆着舒服。
“哟,没想到堂堂白将军也不胜酒力?”
白沐川看着她走了,跟北琉璃打了招呼,也悄声站了起来,跟着沈曼如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