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沐川微微含笑,安抚着李翠芬坐在炕上,温和说道:“娘是长辈,娘的话儿子岂敢不听?”
闻言,李翠芬这才止住了哭喊。
沈曼如冷眼瞧着这娘俩,冷不丁与李翠芬的目光交汇,眸底掠过嘲讽的神色。
李翠芬的火气再次被激怒,当即拉着白沐川又喊叫道:“老三哪,我这几个月被你媳妇给欺负的都没有立脚的地方了,你要是再留着她,娘就不活了!”
白沐川目光抖动,看向沈曼如的眼神带上了探寻的意味,一抹异样一闪而过。
他伸手抚上李翠芬的背:“娘,平日里莫要将死活挂在嘴边,不吉利,看您这么委屈,您跟儿子说说,曼如都做了什么让您如此生气?”
仿佛得到了极大的鼓励,李翠芬吸了吸鼻子,开始数落起沈曼如:“以往的娘不跟她一般见识,可今儿个炖了点肉,娘让你小妹给你姥家送去,你这媳妇就不乐意了,你姥姥姥爷身子骨差,好容易才有点肉吃,她可倒好,硬是不让去。”
涕泗横流的说着,李翠芬又拽住了白沐川的手臂:“今儿可是你在家她都敢这样,你应该能知道平时你不在家她是什么样了吧,娘这委屈受的,几天都跟你讲不完。”
“老三,你媳妇还说过,钱是你挣得,是你们老三家的,我们旁人都用不得,这钱都给他们娘三个吃喝了,老三啊,虽说家里没钱,可也给你拉扯这么大,你不能向你媳妇一样没良心啊。”
白沐川咬着牙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缓,伸手握住了李翠芬的手:“娘,气大伤身,您可莫要激动,伤了身子,难受的是自己。”
“好,娘不生气,可是你得听娘的话,立刻休了这个婆娘!”
平日里沈曼如净是跟她对着干,就连他们偷偷买点吃的她都能给传到街坊的耳朵里,这样的媳妇,她早就想给休了!
这话倒是让一旁的沈曼如笑出了声音,这老婆子还真是会颠倒黑白。
“是,我不让你们用我丈夫挣得钱,都给我孩子吃了,那我问你,为何我天天给他们吃香的喝辣的,两个孩子还瘦的跟猴子似的?”
如此说着,沈曼如掀起门帘,叫了两个孩子进来:“白沐川,你看看清楚,你的儿子女儿有哪一点像吃过大鱼大肉的样子?娘,您说出方才的那番话,就不怕举头三尺有神明,下了天火烧死你!”
白沐川扭头看去,两个三岁半的孩子畏畏缩缩的站在门边,小脸上一点肉都没有,破旧的衣服更是显得宽大,小手黑黢黢的,都有开裂的痕迹。
手紧紧的握成拳头,白沐川顺着记忆思考,这才发现,这两个孩子丝毫变化都没有,莫说长肉了,竟然越发的瘦!
心中紧涩,白沐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倒是李翠芬听了沈曼如的话,立刻跳了起来,伸手就要给出个巴掌:“贱蹄子,你……你胡说什么!”
赤果果的心虚。
她是害怕,害怕白沐川发现她对孩子不好之后,以后不再给她钱花了。
面上覆上一层冷意,白沐川拉住跳起来的李翠芬:“娘,曼如说话有不周到的地方,你别往心里去。”
“她咒我被天火烧死,我怎么不往心里去?你快点,现在就给我写休书,赶紧让她滚出我们白家!”
“好啊,白沐川,你现在就给我休书,我立刻就带着孩子离开,再跟你白家毫无纠葛!”正中沈曼如下怀,她立刻附和道。
男人危险的眯了眯眼,看着抱着手臂的沈曼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