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芸跟在郑贵妃身边多年，从丫鬟到宫女，再从宫女到女官，一直都是她身边最贴心的人，自然也知道她的心病所在。
她上前将贵妃扶起来，笑着劝道：“越王殿下不过随口一说，娘娘不必当真。”
郑贵妃看上去不过三十来岁，眉眼精致妩媚动人，一袭华贵的锦袍穿在身上风韵尽显。
她蹙着眉，放低声音道：“这么多年始终没有那个女人和那个女孩的下落，本宫一直怀疑她们还活着。”
“不会的，大将军办事娘娘放心。”
“可飞羽卫也不是吃素的，万一她没有按照吩咐将那个女孩掐死，岂不是要坏事……”
“如今一切已成定局，就算那个女孩还活着也影响不到娘娘和王爷。”
“哎，也是本宫命不好……”
檀芸赶紧打断她的话，“若娘娘实在担心，不如将户部尚书家的大姑娘叫进宫来看看？”
郑贵妃思索片刻，“还是给爹传个信吧，让他帮着查查那个楚曦什么底细，万一真是……”
涂得鲜红的指甲死死抓着垫在身下的锦缎，她的语气冰冷而凶狠：“那就格杀勿论。”
檀芸眸中闪过一丝不忍，“其实也未必就要她的命，户部尚书门第也不低，那女孩年纪也正好跟我们王爷差不多，若真是她命大，娶回来岂不是……”
“不行。”郑贵妃厉声打断她的话，眼睛里的杀气更重，“谁也不准坏我儿大事，包括她。”
隔壁的坤宁宫里。
周皇后病歪歪的躺在榻上，两边太阳穴上还各贴着一片膏药。
当今天子明德帝踏进寝殿看到她这个样子，疑惑道，“皇后这是怎么了？哪不舒服？”
周皇后忙起身行礼，轻描淡写道：“没什么，不过有些头疼。”
“是让周荣昌那小子给气的吧？听说你被气到晕倒请太医？”就是因为收到这个消息，他才会顺路过来看看。
“哪有的事？臣妾不过是头有些晕，都是外人的人夸大其词。”周皇后赶紧否认。
“那混小子究竟又闯什么祸了？能把你给气成这样？”明德帝坐下，目光意味不明抬头看她一眼。
“左右还不是那些混账事，说出来污了陛下的圣听。”她一点也不想透露。
“哦？说说看究竟是哪些事？”
“也没什么，这混账越来越没个样子，臣妾不过问几句他的亲事，他就口无遮拦尽说些混账话……”
明德帝了然一笑：“是说前日卫国公府诗会上那些事吧？”
周皇后吓得花容失色，忙跪下请罪：“陛下恕罪，那混账年轻不懂事胡说的。原是臣妾不好，非要问他诗会上可有看中的女子，所以他才会……陛下，都是臣妾挑的头，臣妾罪该万死。”
历朝历代都忌讳外戚勾结后宫，若是别的嫔妃召见娘家弟弟还说这些事他免不了要猜忌。
但如果是周皇后和周荣昌……
周皇后无子，有个公主也不在了，家世还稀松平常。唯一的弟弟周荣昌更是个不成器的，当初立后时赏他个四品的闲差做，他都能因为不想早起做了一个月不到就主动辞官。虽说挂个国舅的名头，成天就知道吃喝嫖赌不务正业。
三天两头进宫找姐姐告状，实际上就是钱又不够花了，又被谁给揍了。虽然挺不省心的，但明德帝就喜欢他这样的外戚，也肯纵容着他。
“起来吧。”他摆摆手不是很在意，“既然都知道了，诗会上的事皇后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