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曦颔首不语。
从两次交往和外面的风评来看，福王妃是个贤良的女子。但再贤良也是王妃，而且并非毫无主见之辈，被欺负成这样实在不合常理。
福王妃忍不住擦擦眼泪，哽咽道：“你有所不知，王爷已过而立之年，至今膝下无子。不止父皇和太后颇有微词，将来我两个女儿也会无依无靠。我生霞儿的时候亏了身子，太医说再也不能生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贵族王妃，没有儿子就如此卑微。
楚曦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福王妃苦笑一声接着道，“实不相瞒，府里妾侍虽多，可受孕困难。这七八年来，除了我生下霞儿之外，竟无一人有孕。胡侧妃这一胎或许是最后的希望。他还没糊涂呢，很多事情其实心里有数，但他自己乐意我也没办法。”
胡侧妃也是吃准这一点才敢仗着肚子胡作非为，甚至想跟她这个王妃一决高下。她若是一举得男，确实有机会赢得正妃的位置，毕竟庶子和嫡子袭爵区别大着呢。为了子孙的前程，福王绝对可以毫不犹豫换个王妃。
楚曦深深叹口气，“那我该怎么帮你呢？”
福王妃哀伤的摇摇头，“没有人能帮我，这是我自己的命。”
楚曦最终还是于心不忍，“其实，我开个铺子，专门……”
“我知道的，我看见你的锦囊了。”因此她想她一定能理解自己的苦楚，也不会嘲笑自己，所以才找她过来说说话。最近发生太多事，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排解苦闷。
“那……”
福王妃使个眼色，旁边的一个侍女立即将一盘银锭子端过来。十个银锭，一共一百两。
“你已经帮过我了，不成敬意，妹妹笑纳。”
“你都说了我们是自己人，还叫我一声妹妹，这银子我怎么能收？王妃以后若想找人说话不妨到胭脂阁去，不日即将开张。”楚曦取出一只锦囊双手递给福王妃，锦囊里放着新制作的小广告，万一将来用得上呢？
离开福王府后，楚曦心里沉甸甸的。
在她所见的贵妇人之中，福王妃真算是个难得的好人。可人好又有什么用呢？反而让心怀不轨之人钻空子。若生在凤国就好了，以她书香门第嫡女的身份，娶个善解人意的小郎君好好过日子不成问题。
哎，男尊女卑的日子真难过，可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又过了十来天，揽月胭脂阁一切准备妥当。老曹还安排了自己守寡的姐姐曹大娘帮着管事，另外又雇了四个丫鬟和两个嬷嬷。他挑人很有讲究，四个丫鬟都是大户人家训练过的，其中一个烹茶焚香的活做得极好。两个嬷嬷一个能做粗活，一个是厨娘出身做得一手的好点心。
定下开张的日子后，老曹建议楚曦最好能邀请一些相熟的贵女前来捧场。然而想法是美好的，可惜她除了赵莞莞谁都不认识。更何况现在大家对揽月胭脂阁还是观望态度，就算请人家也不一定会来。
反正胭脂阁做的是特殊生意，有没有人其实也没那么重要。不过为避免太难看，楚曦还是给赵莞莞和楚萱都发了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