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绍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
不行了？怎么会这样呢？几个时辰前明明还好的好的，怎么突然就不行呢。
他茫然又无助的看向楚曦，白着脸手忙脚乱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会害她这样……”
楚曦冷笑，“你跟我说有什么用？”
高绍如梦初醒反应过来，忙扑到床前抓住何秀致的手，“秀儿，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你一定要好好的，等你生下孩子，要打要骂随你，你一定要撑住……”
“高绍，你个王八蛋……我……我恨你……”何秀致好像又有了一点力气，痛得使劲在他身上掐。
“是是是，我是王八蛋，你千万别激动，都是我的错……”他跪在床前，任由她掐。
“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永远。”
“是是，你不原谅我，我错了……”
何秀致掐得他衣服都快破了，一名老大夫终于被婆子领着进来，“少爷让让，大夫来了……”
老大夫迅速把完脉之后赶紧给何秀致含上药丸又帮她扎针银针，强自镇定，“夫人你要撑住，这孩子胎位正不难生的，再忍忍就好了……”
在惨叫声里，楚曦凑到高绍耳边，语气冷漠得渗人，“听到没有？本来不难生，是你造成的。万一她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是杀人凶手，杀自己妻儿的凶手。”
“我……”高绍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越发茫然不知所措。
楚曦反手抓住他的衣襟将他拖出产房，一脚将他踢跪在地上，“你就在这儿跪着吧，这辈子还能不能起来就看你夫人能不能平安生产。”
如果不是这个人在里头碍手碍脚她真想让他看着，仔细的看着什么叫真正的九死一生。可在他们男人嘴里说的倒是轻巧，一句天经地义就完了。殊不知为了这天经地义，每个女人都拼着性命。
惨叫声还在持续，不过扎针后何秀致慢慢又恢复了力气，在接生嬷嬷的帮助下开始生。
高绍贵在外面听得浑身发冷，颤抖着不停的跟她说话，“秀儿我在呢，你别怕，我在这儿陪着你和孩子呢。以后我一定改过自新好好读书，将来给你挣个诰命回来。岳父岳母和舅兄还等着你呢，他们就你一个女儿，你有个万一要他们怎么办……”
楚曦下意识往产房看了一眼。
原来何秀致还是个宝贝独生女，她父母让她千里迢迢嫁过来，肯定是希望她能幸福，希望夫家好好待她，可惜……
若她的父母兄弟看到今日的情形，只怕要心痛死。但愿，母子平安。
不知道过了多久，日头渐渐偏西，在所有人提心吊胆的祈祷里，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响起来。
“生了生了，夫人生了……”产房里的人喜极而泣，“恭喜夫人，是位小姐。”
高绍原本惊喜的站起身，听到后面那句话脸色都变了，“啊？女孩？”
楚曦的神色比他还难看，抬起手又想揍他，“你还敢嫌弃？”
高绍心有余悸，惨白着脸忧心地道：“那我女儿以后是不是也要经历这么一遭？若有个万一，岂不是连父母的面都见不到？”
楚曦凉凉道，“你不是说女人生孩子都天经地义的吗？而且瓜熟蒂落自然就生了，你女婿也是这么想的。”
高绍气得直跺脚，“我女儿生孩子连命都押上了，他敢这么说我就打死他。”
刚歇一口气的何秀致忍不住怒道，“蠢货，你女儿才刚出生。”
“快让我看看，让我看看我女儿长什么样……”高绍这才想起女儿，喜滋滋跑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