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熟悉的声音！是……
赵莞莞？？？
她鬼鬼祟祟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干嘛呢？
楚曦好奇的侧身贴着假山向外望去，正好能清清楚楚看到一男一女站在破败荒凉的园子里。
那女子一身浅紫色襦裙，穿金戴银装扮得很是精致。但唯唯诺诺低着头，正是赵莞莞。
至于那男子看上去三十来岁，浓眉大眼挺拔高大。穿着一身武官的甲胄，左右两侧各佩一把长刀，往那一站就煞气外露不怒自威。
赵莞莞站在他面前瑟瑟发抖显得娇弱又可怜，要不是清楚知道这货戏精的本质，楚曦恐怕会忍不住冲出去递给她一张揽月阁的小广告，问问她需不需要打手。
“在我面前你装什么装？”男子似乎对赵莞莞也了如指掌，直接开口戳破她。
“好吧，不装了。那么请问禁卫军统领秦重大人，您单独约约我出来见面有什么想说的？”赵莞莞一秒变脸，站直身子抬起头。
楚曦目光一闪缓缓勾起唇，禁卫军统领？虽然官职不高却掌握着整个皇城的安危，是皇帝的心腹。他跟赵莞莞竟然还认识？看来她在戏班子打杂打的不错啊。
秦重脸色深沉，一字一顿，“我们这样人的，有进无出，你既然已经安全离开为什么还要回来？”
赵莞莞郁闷的叹口气，“你以为我想回到这个鬼地方？还不是我爹非得带我进宫参加寿宴，说是要给我找个如意郎君。”
秦重目光如炬，咄咄逼人的上前一步，“既然已经离开，为什么要留在燕京？为什么还要蹚这趟浑水？我说过让你远走高飞，不想再看到你。”
赵莞莞猛地沉下脸，怒气冲冲吐槽，“老娘刚前脚回到家乡赵丞相后脚就派人找过去，硬是把我给拖回燕京。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人已经在丞相府了。”
“以你的身手谁能奈何得了你？”秦重似是不信。
“我水土不服上吐下泻七八天，丞相府的人找过去的时候我人都虚脱了。他们跟戏班子的班主核实我的身份之后，不由分说把我抬上马车带回了燕京。”赵莞莞也很无语。
“那你为什么不跑？”
“因为……”赵莞莞顿了顿，深深叹口气，“因为我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赵丞相在我床前嚎，哭天抢地说对不起我，要好好补偿我。在丞相府住了几天之后我突然发现有爹的感觉还是不错的，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到了今日。”
“呵，丞相千金赵莞莞，你还真敢。成日出入王公贵族的府邸甚至是皇宫大内，你就不怕有人认出你？”秦重似是嘲讽又似是恨铁不成钢。
“怕啊，所以我永远低着头。我都进宫好几趟不也好好的吗？今天若不是被你逮到我还是好端端的赵小姐呢。”
秦重被她无所谓的态度气得大喝一声，“秦筝，你只有一条命。”
赵莞莞看他一眼，“秦筝去年就死了，我是赵莞莞。”
“你强词夺理。”
赵莞莞眼睛一瞪微微泛红，握紧拳头嘶吼，“我好不容易才和我爹团聚，想跟他过几天安生日子不可以吗？我也怕痛我也怕黑，我也想有人疼，不可以吗？”
“……”秦重被她一嗓子吼懵了，沉默好一会才缓缓道，“我们这样人连命都不是自己的，有什么资格去追求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