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贵妃一个激灵把后面的话咽回去。
怔怔楞好一会才缓缓回过神恍惚道,“檀芸,你说楚曦会不会真是当年那丫头?如今,找本宫和郑家讨债来了?”
檀芸笑得有些勉强,“不会的,哪有那么巧的事?”
“是吗?”郑贵妃神思恍惚,“你不觉得楚曦的身世有很多不合常理之处吗?那裴氏多年不孕,怎么就忽然有了身孕?好歹是官宦人家的夫人,怎么会糊涂到把孩子生在外面?更巧的是……楚曦与我昊儿的生辰竟然只差一天。”
自从郑家查出这些消息传进宫后,檀芸心里也慌得厉害,面上却只能安慰道,“娘娘宽心,大将军夫人不是说了吗?已经找到当年给裴氏看诊的郎中和接生的稳婆,她确实十月怀胎生下个女婴。”
郑贵妃喃喃自语,“万一当年那个孩子没死,阴差阳错落到楚家呢?”
“不会的,飞羽卫中那女人的父母兄弟都在郑家手上,娘娘您既然下令要死无对证她绝对不敢阳奉阴违。”檀芸说的斩钉截铁,也不知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安慰自己。
“毕竟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事,难保万一。”郑贵妃越发神思恍惚,染得鲜红的指甲紧紧抠着手边的软枕,“本宫记得……那个女孩胳膊上有几道指甲印,是本宫当年亲手掐出来的,是不是看看就知道了。”
……
最近天热又是正午,校场上烈日炎炎。坐在帷帐下面的贵妇们开始有些受不了,纷纷拿出扇子来扇。
楚曦和赵莞莞头上没什么遮挡更是被晒得一脸懵逼,零零七毫无节操已经落荒而逃。说是要找只漂亮的鹦鹉谈谈人生,最好能在她窝里纳个凉……
赵莞莞也被晒得瘫坐在椅子上,用袖子遮住脸哀嚎,“这天怎么说热就热?晒死老娘啦?”
楚曦气定神闲嗑着瓜子,“这点苦都受不了?你以前怎么执行任务的?”
赵莞莞的神情一下子僵在脸上。
“反正我是怕那群女人,你受不了就回去呗。”
楚曦神色如常,仿佛之前那句话不是她说的,赵莞莞只好撇撇嘴,“你受不了我就受得了吗?你看傅青彦他妈和我那个嫡母,看我的眼神跟刀子似的。”
楚曦自然发现自从她们俩坐下后,赵夫人和傅夫人频频往这边张望,时不时还指指点点的,十有八九是在说赵莞莞坏话,好奇的问,“你嫡母也就罢了,傅夫人为何也跟着怼你?”
“别提了……”
提起这件事赵莞莞就气不打一处来,刚准备好好骂一顿傅青彦那个渣男,就见一名太监急匆匆跑过来高声道,“皇上驾到。”
等了这么久,今天的主角终于登场。这声皇上驾到还是真是熟悉,楚曦听在耳朵里竟有点想念自己的那个传音太监。那小子机灵又讨喜,不知道新帝登基后会不会善待他?
等她回过神来所有人都已经跪下,楚曦也只好跟着跪,眼睛却大胆的盯着从远处走来的队伍。
明德帝一身龙袍走在最前头,身穿凤袍跟在身边的无疑是周皇后。
而走在第二排的,竟然是……
谢奕?
他今日换了一身亲王朝服,虽瘦弱却挺拔如松。脸上依旧挂着温文儒雅的笑容,一眼看上去威严又如沐春风。至于他旁边的谢昊,趾高气扬跟只孔雀一样傲慢,看着就想上去揍他一顿。
都是一个爹生的,差距咋能这么大呢?
至于走在第三排的是一位青年男子,凤眸微挑很是有风韵。身边的俏丽的少女与他有几分相似,应该是一对兄妹。
赵莞莞注意到她的目光,低声八卦道,“男的是西南王世子,女的是他妹妹琅嬛郡主,他们俩应该是进京给皇上贺寿的。西南王势大,也难怪皇上对他们兄妹另眼相看。”
“……”西南王的世子和郡主你都认识,你特么的还真是无孔不入。
“上次见到郁云笙的时候他还流着哈喇子呢,没想到今日……”赵莞莞想起从前的事,随口感叹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