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没什么能瞒过明德帝的眼睛,尤其是给两位重臣家赐婚这么大的事。
他在晚膳前从飞羽卫口中得知,用膳时忍不住笑起来,“朕素知老六是个有手段的,没想到他的手段竟全用到太后身上去了。齐国公府谋划多年,终究是一场空。不愧是我谢家儿郎,看着软绵绵的,心中自有成算。”
李公公一边布菜一边笑道,“凤子龙孙自然是极好的。”
明德帝摆摆手,“你个老东西就会哄朕开心,朕的儿子什么样朕心里清楚。不过,朕一直以为老六惯会绵里藏针,没想到倒比其他几个都有些血性。”
李公公继续赔笑,“陛下且宽宽心,诸位王爷个个都出类拔萃。”
明德帝笑容一僵,嘲讽的勾了勾唇,“是啊,个个都出类拔萃呢。可惜啊,没一个……还不如揽月贴心呢。”
李公公忙道,“那是楚姑娘的福分,等陛下得空了,再召她进宫说话就是。”
明德帝突然冷笑,“李富贵,你说郑家这是什么意思?是诚心让朕不舒心吗?”
这话李公公哪里敢接,讪讪道,“好女百家求,楚姑娘如此人才,难怪郑家上心。”
明德帝冷哼,“凭他也配?看来,朕真是太给郑家脸面了。”他‘啪’一声放下筷子站起身,“急召内阁大臣们进宫议事,把朕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也一并叫上。”
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里,中书令,赵丞相,兵部尚书,户部尚书等股肱之臣和各位皇子陆陆续续进宫,整座皇城里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两日后,明德帝的圣旨八百里加急送出去。原靖东大将军守将尹朔官复原职,和东夏正式开战。
不过这些跟楚曦关系不大。
她一直都觉得提亲的事会有后续,但有恃无恐也不太在意。只是派几只鸟盯着,自己则把精力放在王寡妇的案子上。
虽说只是胭脂阁其中一桩很小的生意罢了,却跟休夫有异曲同工之妙。女儿究竟能不能继承家产,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输赢很有可能直接影响到本朝未来此类案件的审判结果。
再次站在公堂上,楚曦已经轻车路,面对铺天盖地的指指点点连眼皮都懒得抬。
被告是七八个男人,都是庶民,完全不知道站在对面的是谁,有那么多百姓声援也跟着嚣张起来。
其中一个贼眉鼠眼的中年男子流里流气往苦主王夫人身边凑,还伸手去捏被她抱在怀里的小女孩,“嫂子,我堂兄千辛万苦才攒下这么点家业。若给了一个丫头,那就等于给白送外人。我们王家究竟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害我们家?”
那小女孩正是王商人唯一的女儿,年方五岁。大约是这阵子受了惊吓,躲在母亲怀里瑟瑟发抖。
“拿开你的爪子。”楚曦早就看他不顺眼,胳膊一挥将他挤开。
“小娘们脾气还挺坏?嫂子,这就是你找来的靠山吗?都要上公堂也不知道好好请个讼师。看来你也知道女儿继承家业与礼不合,没脸找讼师吧?”
一干人只当楚曦是她的亲友姐妹压根没将她放在眼里,故意哄笑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