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帝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案子移交大理寺,傅青彦不敢有丝毫怠慢,理清来龙去脉后立即传原告和被告到堂。因礼郡王府世子谢淮是皇亲国戚,还特意请宗人府宗令福王过来旁听。
原告楚嫣带着她的讼师楚曦先到。
楚嫣嘴上说着能豁出去命去,实际上心里是害怕的。她怕那些恶毒的言语,怕那些肮脏的目光。用斗篷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一路上都低着头不敢吭声。
所幸大理寺是审重案要案的地方,审理期间并无旁观者。又有楚曦在旁边安慰,勉强还能稳得住。
在公堂上等了好一会,被告礼郡王世子谢淮才姗姗来迟。
这是楚曦第一次见到这个人,长得贼眉鼠眼还矮胖,实在不咋地。这么说吧,东街的地痞流氓气质也比他好些。
楚曦就纳闷了,从谢奕的长相来看,谢家的基因应该是不错,咋这些亲戚一个比一个磕巴?
估计是家里嘱咐过,谢淮恶狠狠盯着楚嫣却不贸然说话,那目光像是要吃人。她吓得小声低泣起来,躲在楚曦身后瑟瑟发抖。
你特么的做下这种勾当还敢威胁当事人?皇亲国戚了不起?楚曦心里的怒火蹭蹭冒出来,在心里琢磨着要怎么给他定个最重的罪名。
不多时,傅青彦和福王从后堂出来。傅青彦主审,福王纯粹旁听。
“大人,小人听闻原告乃是一位姑娘,缘何堂上会有两位姑娘?究竟哪位是原告?是否应该请另一位闲杂人等退下?”走过一番流程后,被告讼师急吼吼开口。这位讼师姓庞名光,是礼郡王府的客卿,每次出事都目的明确的要搞死原告。
“这位庞什么来着?连我是原告讼师都看不出,您专业水平不行啊。我看您年纪也不小还读过几天圣贤书?难道不知道,从古至今并无明文规定身无功名且身为女子者不得以讼师的身份上堂吗?如果连这这都不懂,赶紧回去翻翻律法再多读书,别出来丢人现眼。而且这跟本案有关吗?没有的话你这属于扰乱公堂,按律是要判二十大板的。再严重点说,您目无王法,革去功名抄家流放也是使得的。”他一开口楚曦就知道他企图混淆视听把自己挤兑走,小嘴吧啦吧啦先怼一波。
“……”来之前郡王府特意嘱咐过,对方来的讼师若是个穿红衣的年轻女子必须想办法让她走,如今他总算知道为什么了。简直嘴炮十级,话都让她说完了。
福王也看得目瞪口呆,幸而傅青彦是见过世面的,面不改色让两人各自阐述案情。
楚曦抢先陈述了一番,庞光也不着急,待她说完才振振有词道,“大人,这分明是诬告。实情是楚嫣实为庶出,抱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念头勾搭我家世子。我家世子年少无知受她蒙蔽,与其做下苟且之事。结果楚嫣贪心不足逼着我家世子娶她做世子妃,两人发生争执她还抓伤世子。下人为保护世子的安全,所以才将她从世子房中带走。碰巧被楚家的护卫撞见,她反咬一口说我家世子强抢民女还杀人灭口……”
楚嫣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把事情扭曲到这个地步,当即崩溃的大哭起来,“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撒谎,你撒谎……”
楚曦一边安慰她一边冷冰冰看着对方,“是吗?那可有证据?”
庞光不紧不慢的说,“自然是有的,我家世子的贴身仆从可以作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