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曦的想法一向是千奇百怪的,明德帝还真有点好奇,干脆召她进宫来仔细说道说道。
结果,人刚走进勤政殿他就懵了,“你……你这是怎么弄的?”
“您说我的脸吗?没事啊,我很好啊……啊……”楚曦还是跟往常一样一身红裙,但整个头部用白布裹得跟木乃伊似的,勉勉强强露出一双眼睛。可能连视线都受到影响,她走着走着竟‘咚’一声撞到桌角上,顿时痛得捂着膝盖跳来跳去。
“这到底怎么回事?你眼睛还能看见吗?李富贵,扶一下。”明德帝也赶紧搁下手里的笔起身迎上去。
“多谢陛下关心,臣女眼睛没事,就是脸不能见风,怕脏东西进去了。”楚曦一瘸一拐被扶着坐下,痛得直接打哆嗦。
“你的脸怎么了?”明德帝又心疼又好笑。
楚曦立即不高兴的垮下脸,“这不都怪您吗?如果不是因为您我怎么会搞成这样?”
无辜背锅的明德帝哭笑不得,“这关朕什么事?”
楚曦像斗败的公鸡直叹气,“哎……您还是少疼我一点吧,以后没事也别召见我,我这条小命经不起折腾。”
“怎么回事?给朕说清楚。”明德帝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
“其实也没啥事,上回皇后娘娘不是召见我们母女三人吗?之后贵妃娘娘又单独召见我。她说她讨厌我这张脸,其实倒也不是成心的,估计是一时手滑把我的脸给……”
明德帝一听这三言两语就明白了,只怕是郑贵妃嫉妒她有一张类似招月的脸得自己宠爱,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竟动手将她的脸给划伤了。
郑家,就这么见不得他有个女儿在身边吗?是不是除了老七,他对谁都不能有点骨肉情分?
明德帝不由自主攥紧手指,脸上倒是淡淡的,“李富贵,传太医院院判过来瞧瞧……”
老院判乍一看楚曦包得跟木乃伊似的还以为受了多重的伤,但解开一瞧伤口倒是不深而且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只是因为把痂给抠没了,又红又肿的五条在白皙的皮肤上看起来很是狰狞,一眼看上去跟毁容差不多。
“姑娘的伤不重,只要按时擦药应当是会好的。最近天热风大,姑娘切记不宜风吹日晒,更不能再挠伤口,若是痒得受不了便抹些药膏……”仔细诊断过后,老院判很快给出结论。实际上她这点伤应该是能痊愈的,只是不想把话说的太满。
“真的没事?”这伤没明德帝预想的那么严重,但看上去也确实影响容貌。
“陛下放心,只要好好调养当是无碍……”
既然太医都说不能风吹日晒,人前脚刚走她后脚又把自己裹得跟木乃伊似的博取同情,明德帝看她这副倒霉像,脸色实说不上好。
“李公公,来我跟你说……”楚曦小心翼翼观察着他的脸色,神神秘秘将一包东西交给李富贵。
李富贵笑眯眯往香炉里添了一勺,整个殿内立刻充斥着清凉舒爽的味道。
明德帝更是活生生打了几个喷嚏,沉着脸怒喝,“李富贵,这都熏的什么香?”
“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名,阿奕自己调的。特别的提神醒脑,我闻着还不错,特意给你要了些过来。怎么样?夏日里熏着不错吧?”楚曦抢先一步神神秘秘凑到他面前眨眨眼。
“还行吧,也就那样。”明德帝心知她是因上次自己身体不大好的事一直记挂着,一下子没了脾气。
“是吗?那就别用了。李公公,劳烦您换回去。”
“……”
楚曦逗玩他哈哈大笑,“看你的样子就知道这香舒服得很,等阿奕有空了,让他专门给您调一味安神助眠的。您眼下有乌青,看样子这阵子也没睡好。”
明德帝斜睨着她哼了哼,“你胆子倒是不小,竟敢消遣朕。你都跟楚修远说什么了?他说那些话他不敢转速,要你当着朕的面亲自说。”
“哪些话?”
“谢淮。”
“有些话从臣子嘴里说出来确实大逆不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