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要在他反口之前把事情给坐实。”
“你可知道从古至今无女官入朝，朝臣们必会激烈反对。那几个脾气硬的，只怕还会以死明志。”
“我知道，但我觉得有谢淮的事在前，时机正好。”所以，她今日顾不得脸上的伤，一看有机会便把明德帝给忽悠了。
“不错，谢淮的事确实会让众人多几分思量，但也不至于就能促成这么荒唐的事。”谢奕烧完密报，又拿起一本公文继续看。
“如果……再用上鬼神手段呢？”
“嗯？”他抬起头看着她，“同样的手段用两次就不灵了，而且还会惹人多疑。”
这个楚曦自然是知道的，定定看着他说，“如果这次是陛下自己身上出问题呢？我今日拿了些香料给陛下，在里头加了一味毒蘑菇粉。无色无味也，但会产生幻觉。中此毒者的幻觉都差不多，看到有小人在眼前晃悠，陛下今天晚上一定睡不好。”
“你……”谢奕倏然站起身，手里的公文也滑落在地上。
“别这么激动嘛，这种蘑菇生于蜀中，燕京根本无人知晓。而且，唯独我今日让李公公熏的那小包香料里有，此刻已经烧成灰了，死无对证。此菇无剧毒，时间一过症状自然消失，跟撞鬼也差不多。”这馊主意是零零七出的，蘑菇也是他提供的。没有经过任何人的手，不留尾巴灰常安全。
“你……”谢奕简直服了她，“既是香料不止父皇一人吸入吧？”
“需要饮酒后才会发作，所以，只有我们俩会发作。况且宫规不得饮酒，就算真有宫人出现幻觉，也不敢到陛下面前去说。即使被发现，最终的结果也只会是有人要害你，阴差阳错害了我和陛下而已。”
“……”谢奕一时竟无话可说，盯着她看了半晌才咬着牙说，“为什么啊？难道一个女官的位置比你的性命还重要？你怎么敢？怎么敢做出这种杀头的事来？”
楚曦迎着他的目光，坦荡地道，“不是女官的位置重要，是我不想屈居人下。我楚曦这一辈子，不愿意做什么谢夫人辰王妃，哪怕我娶不了你，我希望自己跟你也是平等的，在各方面。你说我要强也好，说我异想天开也好，总之，我要为自己活，做出一番事业，顶天立地的活。”
谢奕从来都知道她的想法与众不同，可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想的。
他简直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深深叹口气，“事已至此，你想如何？”
“你在钦天监有没有人？”
她这么说谢奕立即会意，“我知道了，你放心，我定为你处理赶紧。”
“另外，单陛下自然支持是不够的，我们还需要做些别的……”
“楚曦，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你答应我，不要再做这种不要命的事。”楚曦说话到一半，突然被谢奕拉进怀中紧紧抱住。
他将自己的脸埋进她肩膀里，连呼吸都是颤抖的。像一个无助的孩子，绝望又恐惧：“小曦，除了母妃，我就只有你了。你想要什么都可以，你告诉我，我给你，你别拿自己的命去赌。你只有一条命，我也只有一个你。”
楚曦从来没见他这个样子，又心疼又心虚，急忙反手抱住他，“阿奕你别这样，我敢做自然就有把握。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