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三人同时心头一震。
帝王金口玉言，绝对没有顺口一说的道理。
陛下莫不是……早存换中书令的心思？
一时间勤政殿里静悄悄的，连楚曦都不敢答话。
所幸明德帝也不打算刨根问底，沉默了一阵后若无其事道，“月儿言之有理，回去告诉那个老东西，以后别什么乱七八糟的折子都递到御前，朕老啦，比不得年轻的时候。朕养你们这帮内阁大臣不是吃干饭的，有什么事自己拿主意，别指望着朕立个太子来辅政惯着你们。”
三人心里顿时了然。
换不换中书令不一定，但陛下这是实打实的告诉大家，立太子的事他心里自有主张，别看他病一场就拿出来找他晦气，更别想在别的地方动手脚。他确实身子不大利索，但脑子清楚得很。
明德帝依旧若无其事放下茶盏，“这马吊也打了点心也吃了，浑身舒坦啊。你们俩回吧，攒点钱再来。”
楚曦暗戳戳跟着走，明德帝一看她那鬼鬼祟祟的动作就忍不住笑，“你去哪？给朕回来，这些折子批完才准走……”
楚曦欲哭无泪，“陛下，我只拿一份五品尚仪的俸禄，您总抓我壮丁良心不会痛吗？”
明德帝莫得感情的把折子丢给她，“五品也是食君之禄，理当担君之忧。”
楚曦：o(╥﹏╥)o
张尚书偶尔能听到两声动静越发佩服楚曦，敢情她代笔奏折还是被逼的？
得叮嘱芷兰好好做，跟着她前途无量啊。
和谢奕一前一后走出勤政殿，原本要回各自的地方去办公，但张尚书实在忍不住，找个机会低声道，“殿下，陛下今日是什么意思？莫不是……”
谢奕温和的说，“父皇前几日罢朝实为郁结于心，楚尚仪今日纯粹是逗他开心。至于今日说的话，不过是跟儿女老友闲聊几句，有的话咱们听着就好。”
张尚书也是这么想的，心里却暗暗评估了辰王一番。
这位殿下从前一直特别的低调，在陛下面前也跟隐形人似的。如今不但能被叫过去陪着打牌，陛下还口口声声【咱们家】，是要得宠的节奏啊。
万一中书令真下去了，贤王基本也就完了，难不成……陛下是想扶持辰王的节奏？
那当着他的面说这些又是什么套路？暗示他做了中书令后老老实实效忠辰王？
对了，陛下还说什么别提立太子的话，也就是说，如今朝中被大家看好的那几个他一个都不打算立，他真正属意的是辰王？
张尚书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吓出一身冷汗。
若让楚曦和明德帝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定嗤之以鼻。
对楚曦而言，找他一起打牌是因为听说他会打，身份也够。当然，假公济私让谢奕在明德帝面前刷好感度倒是真的。
对明德帝而言，他想敲打敲打中书令是真，觉得谢奕不错也真，但从来没想过让他做储君。
张尚书想太多。
稳定心神回到内阁，中书令立即来打探情况，“张尚书，陛下召见你究竟所为何事？”
张尚书也是个老狐狸，不动声色打哈哈道，“陛下最近心情不大好，楚尚仪教他玩叶子戏解闷。碰巧老夫会玩就被叫过去作陪，呵呵，还小赢了几十两……”
内阁众人：“……”
所以，十万火急的事就是特么的三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