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曾经是喜欢过我的,只是上辈子至死无果,你便只能放下了。”
楚曦弯起唇笑了一声,抬眸幽幽看过去,“不好吗?放过你,也是放过自己。阿笙,既然上辈子这么多年都没个结果,那今生,我们就不必再纠缠了。”
郁云笙又想起上辈子她临死前低眉浅笑的模样,眼眶一热跪倒在她面前,“陛下,我……我……”
“郁世子,你这一跪我可担当不起。”楚曦吹散热气喝口茶,又恢复了冷淡疏离的模样。
“陛下,我……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那样的……”郁云笙心里越发堵得难受,跪着爬到她面前泣不成声。
“你有最好的家世,最盛的美名,还有青梅竹马的表妹。可就因为被我看上,大好年华葬送深宫。说到底,终归是我对不住你。”楚曦叹息着弯腰将他扶起来,“朕杀人如麻一向无愧于心,唯独觉得对不起你。”
“那……”郁云笙眼底浮现出一丝希望。
“朕不敢说前世的安排一定能补偿得了你,但朕真的尽力了。”
“陛下你什么意思?”
“那么多年,朕也曾倾心待你,尽力扶持你的家族。就连你那个青梅竹马的表妹,朕也一直厚待她。朕确实耽误了你的青春年华,不过朕也没有碰过你一丝一毫。你二十几岁的年纪又有新帝做靠山,还是很好嫁的。”
“陛下,你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郁云笙的语气陡然拔高,又尖又锐。
楚曦反而心平气和,缓声说,“我的意思是,元熙女帝驾崩了,郁贵妃也出宫了。你我,一别两宽,各自安好。”
郁云笙一下子瘫软在地上。
楚曦放下茶盏站起身,“阿笙,从此以后,你做你的西南王世子,我做我的楚尚仪,失礼的事不要再做了。”
鲜红的裙摆从他眼前一晃而过,一如既往的妖冶又薄情。
郁云笙下意识抓住她的红裙,“陛下,你我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还抵不过你与谢奕相识数月吗?”
“朕纵使后宫三千,能一心一意护我怜我的,唯他一人而已。郁云笙,你终究不懂我。”
“我……”手中的红裙随风抽离,郁云笙抬起头来,却只看到一抹鲜红的背影。
他想起谢奕的话。
原来陛下想要的,从头至尾都不过是骨肉之情,男女之爱而已。说到底,她也是个平凡女子。
凤宫里的后宫三千,包括他郁云笙在内,都把陛下看做是天,是神,却没有人能给她一份真正的爱。
曾经,陛下大约也想过与他做平凡夫妻,只不过被他自己亲手毁灭了……
*
一场秋雨过后,天渐渐凉下来。
宁王与东夏议和成功班师回朝,朝堂上仿佛又恢复了平静。郑勇继续停职观察,谢昊和郑贵妃也继续禁。探望他。
谢奕也从户部回到工部,兢兢业业做他的侍郎职。
随着《胭脂府.休夫记》和《胭脂府.烈女传》的成功演绎,胭脂府三个字俨然成为超级大IP,吕先生作为编剧的身价也开始倍增。随之而来的,当然还有各类女性案件。
虽然不是很多,但胭脂府每个人都对得起每月那几两银子的俸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