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曦突然荣升三品,楚修远自然也是高兴的。
在她上任第一天,特意开祠堂敬告列祖列宗,又在门口还放了几挂鞭炮,操办得那叫一个热闹。
住在隔壁的老大人眼神越来越不好了,大晚上的乘着轿子路过正好看到楚誉宏在放鞭炮,不禁疑惑道,“楚修远家的儿子这是又升官了?怎么让一个小妾操办?别说,自从娶了这小妾,楚家的公子真是扶摇直上啊,难不成娶丑妻有利仕途?回去跟夫人说说,看哪家姑娘丑也给我那几个孙子娶回来。家世什么都不重要,主要是够丑。”
楚誉宏:“……”
文大人,您的眼睛真是卵用没有,不如捐给有需要的人吧?
拜祭完祖宗,一家人肯定要整整齐齐一块吃饭。
席面是裴氏亲手安排的。
这阵子她待楚曦明显不如之前那般嘘寒问暖的热络,但也不算太差,两人终是母慈女孝继续过下去。
饭吃到一半,她突然说,“曦儿,我听说胭脂府又要招女史了是吗?”
“嗯,我升了有个空缺的位置。”
裴氏小心翼翼观察着她的脸色,“悦儿这个月已经满十六岁,符合胭脂府招人的规定。”
“那很好啊,可以去报考。做几年女官再嫁人,夫家也不敢随意欺负她。”楚曦假装不明白她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张尚仪是你一手提拔的,你的意见她一定会采纳。”裴氏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自己的打算。
“不行。”楚曦放下手里的筷子郑重道,“女官制度初始,必须保证每一位都是出类拔萃之辈,我希望她们都能做出一番事业来。”
“你的意思是悦儿不够好吗?”裴氏有些不高兴。
“如果你知道张尚仪,金典仪究竟是什么人就不会这么问了。她们的见识,和一般的女子根本不一样。”楚悦书读的不错,但见识还是少。这一点就必须夸夸张尚书,他把张芷兰当儿子养。
“悦儿也是饱读诗书……”
“娘。”楚悦尴尬地打断裴氏的话,“您别为难大姐,她自有主张。听说这一次这个女史的位置有几位郡主县主也想考呢,您别为难姐姐。”
“可是……下一次招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悦儿如今也该议亲了。”
裴氏也不想做的这么难看,问题是有个官身对婚事至关重要。张芷兰是刑部尚书家的千金那也罢了,金玉珠只是个破落商贾家的女儿,就因为是女官,照样有不少有爵之家蠢蠢欲动。
如果说这几位女官之前是笑话的话,那如今就真是炙手可热了,个个身价倍增。偏偏还个个都孤傲得很,一心一意搞事业不想嫁人,侯府都看不上。
“悦儿还小,再等等吧。”楚曦手里的筷子微顿,看楚修远一眼说。
“悦儿和宏儿年纪都还小,再等上一阵子也无妨。”楚修远立即会意,如今陛下身体很差,朝中局势瞬息万变,这个时候结亲很容易找错亲家惹祸上身。
裴氏不知道父女俩在打什么哑谜,但心里明白他们俩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暗暗记在心里。
楚誉宏头脑简单想的也简单,继续破罐子破摔,“反正二弟如今已经是正三品,咱家又不指望着我传宗接代,什么时候成亲都无所谓。”
“不指望你传宗接代指望谁?”楚老夫人嘴角抽搐,脸一下子黑得像锅底。
“有二弟在啊,她可以找个上门女婿。”楚誉宏理所当然的说。
众人:“……”
见过没出息的,没见过这么没出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