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午后,一道圣旨传到内阁。
贤王谢铎涉嫌谋反,贬为庶人终身圈禁宗人府。中书令府孔氏一族牵涉其中,在朝者尽数革职查办,家产充公。念及老臣多年辛劳,特赐白银三千两养老。其余涉案人等该杀杀砍砍,该抄家就抄家,可以说大部分从重处罚。
比如前户部尚书严某某,因为帮贤王大肆敛财已经在秋天的时候被砍头,查出他还干过别的事后,陛下盛怒之下判他家里人流放边疆为奴。
还有兵部一个小官,就因为贪财卖了张路引,同样是满门抄斩的谋逆大罪。
牵动着无数人心的贤王意图谋反一案,总算有了个结果。
并且这个结果很明白的告诉众人,皇帝年老心软是一回事,但并非人人都可以得到宽恕。
想抱皇子大腿的官员们注意了,一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
圣旨是楚曦亲自送到内阁去的。
内阁大臣们虽然都默认她内廷女官的身份,但亲眼看到她捧着圣旨出现,大家还要恭恭敬敬接旨,心里实在不咋舒服,总觉得莫名矮了个女人一头。
谢奕就不一样了,清新脱俗的跟她眉来眼去。
等她离开后,康王立刻阴阳怪气的说,“六弟啊,可惜我没有你这张好皮囊,否则也能以色侍人不是?听说你府上最近在重金采购补药?你可要当心点,年纪轻轻别亏虚了身子。”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
无数双眼睛刷的看过去。
以色侍人?还重金采购补药?这就有点意思了。
难不成外头传言辰王吃楚曦软饭是真的?而且他竟然还需要吃补药?
也对,楚尚书彪悍无比,辰王柔柔弱弱,伺候她确实不容易。
哎,长得俊也危险,辰王辛苦了。
谢奕对不怀好意的目光视若无睹,微微一笑,“臣弟自幼体弱多病,年年都要采购些补药调理。倒是三哥您一向康健,怎得也要采购?而且听您的意思?您竟是亏虚了?也是,三哥您也快四十了,府上妻妾数十还不断有新人,力不从心也是常理。”
康王假笑:“本王什么时候需要采购补药?本王又不用以色侍人。”
谢奕温言道:“以色侍人也是需要实力的。”
“……”
“实际上臣弟不懂您所谓的以色侍人究竟什么意思,但您口口声声以色侍人所以采购补药,想来是误会了什么。而且三哥您在自己府里坐着怎会知道臣弟采购补药?难不成不是府上有需要的时候恰好碰上?”
“……”康王一噎,无言以对。如果不承认自己也亏虚,那岂不是变相承认自己在他府上安插眼线?这个痨病鬼不愧是陶南山的弟子,说话软绵绵的却藏着针,一不小心就被坑了。
谢奕脸上的笑容不变,“三哥,您年纪真不小了。怕力不从心,虎狼之药也不宜多用。”
康王嘴角抽搐,“怎么?你府上都开始采购虎狼之药了?”
谢奕笑着说,“是啊,臣弟府上养了几条狗,年纪大了急着配种。没想到这么巧,三哥您府上也在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