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海山慢吞吞从身上取出青铜制的兵符,旁观的康王终于回过神来,赶紧上前去接,“郑公,您小心这兵符重着呢。”
然后,名正言顺的抢走呈交给明德帝。
虽然楚曦很不待见康王这个伪君子,但他的举动还是让她忍不住想笑。
郑海山纵横一世也有今天。
这些臣子,有点权势就企图一手遮天,做他的春秋大梦。
明德帝拿到兵符以后,客客气气让李公公给他奉茶,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谢奕和楚曦呵斥道,“老六,楚曦,你们俩年少无知就会乱说话,还不快向郑爱卿赔礼道歉。”
“郑公,本王见识浅薄,口无遮拦,请您海涵。”
“郑公,我是小孩子不懂事,您见谅啊。”
两人赔完礼,明德第又拉着他继续唠嗑,“郑爱卿,阿泰出事朕也很难过,他在朕跟前长大,跟朕的孩子也没什么区别。朕知道他死的冤枉,只要你们郑家真的是冤枉的,朕一定赐他官位,让他风光大葬……”
聊完后赏赐不少东西,让谢奕和楚曦亲自送他出工作赔礼,可谓给足颜面。
但郑海山就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吞不下去,吐不出来。
从头到尾明德帝一句重话都没说过,可该做的事一件没少做。哪怕传出去,外人还要称赞一句陛下仁德。
说到赏赐吧,还赐什么风光大葬,真是哔了狗了。
这一刻,郑海山突然觉得跟谢奕不愧是父子。一样的绵里藏针,一样的阴损毒辣。
再看看自己旁边的这位斯文的辰王,居然于尊降贵替自己撑伞,谁能想到他是正是让郑家落到这步田地的始作俑者?
那些对郑家不利的证据,多半都跟他有牵扯,再由大理寺查出来的。也就是说,他早就算准了要让郑家永无翻身之日。
“郑公,您小心台阶。”
下台阶时,谢奕甚至分出一只手来扶着他。
温和有理,毕恭毕敬。可实际上就因为这个温柔斯文的人,他们郑家就快要完了。
郑海山越想越不由得怒火中烧,“敢问殿下,我郑家与您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
谢奕继续为他撑伞,笑着说,“郑公您言重了,自然无怨无仇。”
“那么请问殿下,您为何要如此害我郑家?”
“郑公说的话本王听不明白,本王为国尽忠,为民请命,做的皆是份内之事,何来暗害一说?”
郑海山越发怒从中起,“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郑家之所以沦落到如此境地,难道不是因为殿下与大理寺卿的缘故?”
谢奕脸上的笑容不变,“结党营私是死罪,您慎言。为国尽忠是本王本分,也是大理寺的本分,仅此而已。”
“谢奕,你……”
“您说,我听着呢。”
“噗……”楚曦在旁边忍不住笑喷。
“你笑什么?”郑海山的脸涨成猪肝色,瞪他一眼。
楚曦完全不怕他,皮笑肉不笑,“我笑什么你心里明白呀。”
“你……”
“你什么你?这个世上无外乎成王败寇而已,有什么好说的?你郑家如此,当年的承恩侯府亦是如此。”
郑海山一时没搞懂这跟承恩侯府有什么关系?莫名其妙看她一眼。
看他的反应,楚曦知道自己可能猜错了,画风一转笑眯眯道,“大将军,龙生龙,凤生凤,换来的孩子会打洞。您能不能告诉我,您究竟从哪找来谢昊这么个蠢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