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话都那么说了，但工部尚书想起赵丞相和张尚书的那副怂样，最终没敢得罪她。
可隔日早朝的时候，楚曦还是喜闻乐见的被人给参了。
结果那御史话刚说完，张尚书主动表示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宣平公主的职责，她亲自到内阁去找几位相关人等咨询案情合情合理，参她的人肯定心怀不轨。
“陛下，老臣有本启奏……”贾大学是很快抓到事情的重点，宣平公主后宫干政。
“陛下，老臣也有本启奏……”孙太师动作比他更快，态度强硬了的打断了他后面的话。
在孙太师看来，拿活人祭河神本身就是瞎扯淡的事。就算是真的有用，也不能助长所谓河神的气焰，万一哪天喂不饱怎么办？这种事，应该要从根源上制止。
既然有本朝有律法严令不得以活人为祭品，那就必须强硬的实施到底，而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自流。百姓的想法咱们一时半会也管不过来，主要从官员身上下手。
谁敢跟遂州府这帮官员一样，直接凌迟处死没商量。如此重刑之下，看谁还敢草菅人命？
一番话说得义正词严，贾大学士连参宣平公主干政的事都给忘了，表示孙太师简直就是没事儿找事儿。
祭河神这个风俗由来已久，不管有效没效，寻常百姓不过图个心理安慰而已。如果不让他们做这种事，逼急了反而容易引发动乱。
这种事情哪个朝代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突然要管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搞不好真的会引发暴乱。
虽然贾大学士的主张比较残忍，但事实就是这样。
百姓们虽然做这些鬼神之事，但心里未必就真的全信。之所以锲而不舍的要这么做，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被逼无奈。
楚修远不可思议的表示，所以不是应该要好好整顿吏治让百姓们没有后顾之忧吗？放任这种歪风邪气自由发展是个什么鬼？
有人又说了，整顿吏治谈何容易，所以目前该安抚的还得安抚。
两帮人噼里啪啦吵了一早上，也没吵出个正确的结果来，连带着蔡家的案子暂时也不知道是该严办还是应该从轻处罚。
消息传到南山书院时，陶先生大喜过望，“快快快，快召集老夫子三百弟子，老夫要写策论点评此事。废除活人为祭，这可是名留青史的大功一件啊。”
仿佛只要沾上楚曦就会有吵不完的架，这件事吵吵闹闹好几天也没出个结果，各说各有理，而且还都是大道理。
明德帝被吵得头都痛了，把楚曦叫到跟前无奈道，“你呀，就会给朕找麻烦。如今闹成这样你说吧，你要怎么办？”
楚曦一脸莫名，“律法不是摆在那的吗？该怎么办我说了又不算。在这种草菅人命的事情上，应该没有什么律法不外乎人情吧？”
明德帝竟然无言以对，“想必贾大学士等人的言论你也听到了，也有几分道理。”
“当然很有道理了，如果是立国之初就得那么干，安抚民心为第一要务。可现在不一样啊，本朝正是中兴的时候，如果现在都不这么做的话那什么时候做？或者把这股歪风继续延续下去？父皇，只有乱世才出妖孽，才弄这些神神鬼鬼的勾当。盛世就该是吏治清明，律法为先。”
明德帝听完之后若有所思，好一会儿才失笑：“这些都是谁教你的？”
楚曦越发奇怪了：“需要谁教吗？多看看史书不就知道了？百姓寄托鬼神是因为无望，日子过的好好的干嘛去迷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儿臣总听说工程出问题，看来工部的差事做的真不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