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曦一看她的神色就知道有事情，放下茶盏道，“怎么了？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赵莞莞静默片刻，“傅青彦他要纳妾，今日就进门。”
“什么？”楚曦倏然站起身，“他承诺过要照顾你一辈子的，现在居然敢食言？”
“他是承诺过会照顾我一辈子，但没有承诺过不纳妾不寻花问柳。”经过这么多次，赵莞莞已经能很平静的面对事实。
“傅青彦他想上天是不是？”楚曦气得一拍桌角，“到底怎么回事？本宫给你做主。”
赵莞莞垂下眼看着手里的暖炉，“那个女子叫素柔，是傅青彦成婚前的通房，一直很合他的意。原本就等着娶正妻抬妾室，结果那姑娘在我和他的新婚之夜搞事情，被我揍了一顿撵出去。可她已经身怀有孕，被他们母子俩合伙养在外面当外室。我婆母许是对我很不满意吧，一定要将那女子娶进门来。”
“你婆母说娶就娶？傅青彦这王八蛋倒是会推卸责任。”楚曦一听全明白了，原来她当初在戏院看到的那个人影真的是傅青彦，而他旁边确实也有一个怀孕的女子。
这王八蛋，不在家里养通房妾室，倒在外面养起外室来了。
赵莞莞用拇指摸索着暖炉套子上的绣花，“他说，就是因为要负责任，所以他才将素柔娶进门。”
楚曦气结，“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道理？他对外室负责，那你呢？你还没有自己的孩子，就要去给别人当嫡母吗？”
“其实……”赵莞莞抿着唇，抬起头认真的说，“其实算起来我也是外室之女，我幼年时究竟是怎么过的，不说想必你也清楚。如果不是阴差阳错进入飞羽阁，也许早就饿死街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所以我也不想去害别的孩子流落街头。”
楚曦哑然，“所以你就打算吃这个哑巴亏？卫国公府家风还算清正，什么时候出过庶长子？他们母子俩合伙欺负你呢。”
赵莞莞摇摇头说，“我婆母确实在故意欺负我，但傅青彦的话……也许只是因为他出身公侯之家，与我终究不是一路人吧。”
“你还帮那个王八蛋说话。”
“不是我帮他说话，是每个人都这样告诉我的。”赵莞莞自嘲一笑，“你知道吗？我爹得知这件事情之后，反而说我心眼小。”
“……”
“甚至我几个出嫁的姐妹，倒反过来羡慕我。”
“羡慕你什么？夫君养外室吗？”
“是啊，羡慕我夫君把人养在外面，而且只养了一个。就算要娶回来做侧室，还得去向我爹说一声。”
“我……”楚曦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傅青彦那样出身公侯之家又年轻有为的男子，谁家不是三妻四妾通房无数，外面还有红颜知己，百来个都不嫌多的。只娶一个侧室，其他的养在外头不带回家不给名分，确实算得上绝世好男人。
听说赵丞相大小老婆总共二三十个，就连她爹楚修远那样醉心文学的老实人，家里也有五六个小老婆。
赵莞莞的姐妹们嫁得都是官宦之家，后院随便一拉十几个小老婆是跑不掉的。关键是自家夫君不如傅青彦长得帅，也不如他年轻有为，不如他爵位高，可不是要使劲羡慕吗？
赵莞莞苦笑一声，“算了，不提这些烦心事。你呢？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