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雪渐渐下大,谢奕站在门外听着他压抑的哭声,也只能长叹一声。
傅青彦半生风流,红颜知己无数,可他从来不明白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等明白的时候,再也无法挽回。
他默默站了好一会儿,终究不忍心进去打扰,撑着伞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楚曦已经坐在马车里准备回宫。
寒风掀起一角窗帘,他看见两行清泪从她眼角滑落下来。
谢奕一怔。
除了当初在河清海晏楼揭开身世之谜,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流泪。
她这次,大概是真的伤心了吧?
接下来几日,楚曦干脆告了假。反正要紧的事儿已经审理完毕又是年下,她也想好好歇几天。
傅青彦同样告假半月,在家中处理赵莞莞的后事。
在此期间,发生了一件大事――
谢昊身亡。
郑家谋反一案已经审理完毕,但其他的后续事宜还在陆续处理中,被判圈禁皇陵的谢昊目前也还关押在大理寺天牢之内。
人死在大理寺,傅青彦首当其冲其中脱不了干系。
就算他再伤心赵莞莞的死,也只能打起精神去处理。凭借他出色的办案能力,很快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查的清楚。
谢昊是被老鼠咬死的。
普通的老鼠当然咬不死人,但那老鼠从小就是用毒物喂养长大的异种,浑身带毒,牙齿也不例外。
在别的方面可能会千防万防,可大理寺监牢里有几只老鼠是最正常的事,没有人会去在意。
于是,谢昊就这样在睡梦中死于非命。
终究从小养大的情分,明德帝得知这个消息后眼前一黑,将几个儿子叫到跟前骂个狗血淋头,重点骂康王和谢奕。
这个案子毕竟是他俩主审督办的,还没有结案谢奕就死于非命,他俩肯定逃脱不了干系。
更何况这三人从小掐到大,就算是他们俩下的手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怀疑归怀疑并无真凭实据,而且明德第一时也拿不准究竟是谁下的黑手,只能将二人朝死里骂。
挨完训斥后退出勤政殿,康王立刻阴阳怪气的笑道,“老六,大理寺可是你的地方。用老鼠咬死人?做的可真干净,你还真是长本事了。”
谢奕笑道,“三哥此言差矣,大理寺是我大安王朝的地方,臣弟岂敢越俎代庖?更何况,三哥您似乎对谢昊也也颇有微词呢。如果臣弟没记错的话,礼郡王府世子一事皇叔一直耿耿于怀,您也一样。”
“你是怀疑我?”
“三哥您可以怀疑臣弟,那么臣弟也可以怀疑您。”
“傅青彦可是你的人,你觉着我敢在大理寺内动手?”
“老鼠咬死人而已,无论是谁做的都无凭无据,有何不敢?”
“所以这件事情真不是你做的?”康王眯起眼,半信半疑。
“即使臣弟确实想要他性命,您觉得我会在大理寺内动手?自找麻烦的事,我从来不会做。”谢奕抬眼看他,意味深长的说。
康王也看他一眼,似乎领悟到什么。
与康王打完哑谜,谢奕直接去了后宫。他已多日没有在勤政殿看到楚曦,好不容易熬到可以进后宫的日子,自然要去看看她。
一进门就看见她半躺着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胭脂府的折子,看上去没什么异常。
